突然間,一點紫光出現,迅速拉成一道凌厲的劍光,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意,猛然斬下,打破了火焰與黑光的膠著,將之引爆。
靈玉「看到」自己打了個響指,說:「好機會!悟嗔,幹活!」
一個眉清目秀、表情卻猥瑣無比的小和尚突然出現,一邊摸著光頭,一邊笑嘻嘻道:「我幹活,你呢?」
「當然是一起了!」她答,手指晃了晃,「你左我右。」
「好咧!」
許多場景一晃而過,看不真切,彷彿中間的時間被壓縮到一息,瞬間就過去了。等靈玉的意識再度清醒的時候,又看到了那朵招搖的青蓮,帶著無盡的生機,挺立於風雲之中。
她大喜過望。伸手虛抓,向青蓮抓去。
可沒等她抓到青蓮,便停住了。
一個紫衣人悄然浮現在她的身側,手握紫氣氤氳的劍,正對她的面門。
功虧一簣!
靈玉看到自己拍了拍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為什麼每次壞我好事的人都是你?」
紫衣人默不作聲。只是劍穩穩地指向她。
她繼續嘆氣:「我說你……」話音未落,一卷書冊拋了出來,化成一道靈網,將他連人帶劍地罩住。
「哈哈哈哈……」她得意大笑,「偷襲就要有偷襲的樣子。你這不幹不脆的臭脾氣什麼時候能改——」
聲音戛然而止,只見靈網猛然被絞碎,銳利無匹的劍光洩了出來。
然後。她聽到自己大怒的聲音:「毀我仙書,紫郢,我跟你沒完!!」
…………
「前輩,你醒了?」
靈玉茫然了一會兒,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起來。
這是間狹小的石屋,簡陋至極,除了一床一桌,別無他物。
她躺在石床上。床邊一名十五六的少女,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她。
靈玉恍惚了一下。想起之前的事。
她來了白鹿庵戰場,被派去搜救同道,無意中撞到奪舍的妖修。然後被一名結丹妖修追殺,無奈引爆了所有的火符……
全身疼痛無比,尤其是經脈,每一寸都像在火燒。這次受的傷很重,無論是身體還是經脈。
不過,能撿回一條命來已經算好了。被那妖修種下了標記,靈玉就知道,用常規方法沒辦法逃命了,只能劍走偏鋒。
他要殺,行,她就先自殺。火符全部被引爆,而她在引爆的一瞬間,潛入地下。沒有周密的計劃,也沒有玲瓏的心思,只有冷靜的決斷,和拼搏的決心。
說白了,這是一場賭博。她在賭,這麼多火符引爆,自己能不能活命;也在賭,這些火符能不能把標記燒燬;更在賭,對方會不會被騙過。
贏了,絕地重生,輸了,身死道消。
幸好,她賭贏了,雖然付出的代價如此慘重。
「前輩,你還好嗎?」少女再度出聲。
靈玉的思緒被拉回,勉強對她露出一抹笑容,聲音有些沙啞:「是你……救了我?」
「呀,真的醒了!」少女忘了回答,急忙忙地跑出去,喊道,「爹爹,前輩醒了!」
過了一會兒,一名中年修士邁著穩重的步伐踏進石屋。
看面相,這修士與先前的少女有幾分相似,只是臉色青灰,似乎有傷在身,修為也不高,煉氣八層。
看到靈玉坐起身來,中年修士連忙向她一揖:「晚輩祝連城,見過前輩。」
「不必多禮。」靈玉抬了抬手,「是你們救了我?」
祝連城臉色微赧:「不敢說救,是小女與小徒二人,尋藥時無意中發現了前輩,就帶了回來……我們也沒做什麼。」
這人倒是誠實。靈玉微微一笑:「能把我帶回來,就算救了我,多謝了。」
「不敢,不敢。」很少面對築基修士,祝連城有些侷促。
靈玉打量了一下石屋,問:「敢問,這是哪裡?」
祝連城答道:「這裡叫餘陽山,原來是周國的邊境,正處於白鹿庵和丹心閣戰場之間。」
「餘陽山?離白鹿庵多遠?」
祝連城略一思索,答道:「大概千里吧。」
「千里?」沒想到跑出了這麼遠,結丹修士的遁速,果真非同小可。
「敢問……」祝連城小心地問,「前輩是駐守白鹿庵的修士麼?」
「嗯。」靈玉點頭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已經佈下防線,擋住妖修了麼?」
祝連城聞言,露出苦笑:「不瞞前輩,我們撤退晚了,正是被防線給擋住,出不去了!」
ps:定時更新的節奏被打破了,唉,容我恢復一下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