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見鐘太後正笑看著自己,他亦輕笑了笑道:「這幾日裡,一直忙於國事,兒子不曾到福寧宮與母后請安,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閒,便也就過來了!」
微抬手,接過碧秋遞來的熱茶,鐘太後將茶盞遞到南宮灝凌手中,「哀家知你為國事操勞,不必一定過來請安!」
聞言,南宮灝凌淡笑了笑。
眉頭微鎖,他抬眸看向鐘太後:「兒子有一事想要問過母后!」
「嗯?!」
精心描繪的柳眉微微輕挑,鐘太後輕笑著問道:「皇帝儘管問來!」
「是!」
微微頷首,南宮灝凌略微思索,而後輕聲說道:「過去兒子在楚國之時,曾聽端木太后所言,道是這天下有一種蠱毒,名曰忘情……母后和楚國的端木太后,同出一門,不知可有聽聞?」
聽南宮灝凌提起忘情,鐘太後的神情驀地一變!
見鐘太後面色遽變,南宮灝凌忙輕聲追問道:「母后知道這忘情蠱毒,是麼?」
「哀家……」
眸色微閃,鐘太後怔然回神,迎著南宮灝凌的灼熱的視線,她輕蹙眉頭,沉下臉色:「皇上此時問哀家關於忘情蠱毒之時,可是在前朝聽聞了當年之事?」
聞言,南宮灝凌心頭一震:「母后的意思是……當年離楚兩國大戰,便是因這忘情蠱毒而起?」
那一場戰亂,因離國而起,也以離國送他到楚國為人質而終。
他一直以為,過去自己的父皇之所以會發動那場戰爭,只是因為與楚國的利益衝突,卻從不曾想,那場改變了他人生的戰爭,竟也與忘情蠱毒有關!
這個結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皇帝……」
眸光左右閃躲,就是不與南宮灝凌灼灼的視線相交,鐘太後輕撫額頭,嘆聲說道:「哀家忽然頭疼的厲害,想要歇一歇……」
見狀,南宮灝凌心中,頓時疑慮重重。
但看著鐘太後靠在暖榻上閉目不言的樣子,他卻並未繼續追問,只淡淡出聲道:「既是母后不舒服,兒子便先行告退了。」
待南宮灝凌一走,鐘太後的眸子便再次睜開。
迎上碧秋略帶擔憂的眸子,她緊皺著眉頭,驀地一拍桌子:「給哀家去查,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又在皇上耳根兒底下又提了當年之事!」
聞言,碧秋神情一窒,忙垂首恭身:「奴婢謹遵太后懿旨!」
離開福寧宮後,南宮灝凌的心緒紛紛擾擾,總是無法恢復平靜。
想到當年之戰,又看到自己生母方才的反應,他心中不禁又開始懷疑起來。
想來,他的生母該是知道這忘情蠱毒的。
且,此毒還與當年一戰,有著莫大的干係。
可是,如今他的母后表明了不想提及當年之事。
不過,她越是如此,他便越是覺得,此事之中必有蹊蹺,但既是他母后不說,他便也不好多加逼問。
不過無妨,為了能夠救自己心愛之人,即便使盡一切手段,他也會讓當年之事的真相大白於天下!
回到夜溪宮後,南宮灝凌先行回了御書房。
初入御書房,見軒轅棠正與南宮灝遠面色凝重的說著什麼,南宮灝凌輕蹙了蹙眉,尚不等姬恆出聲,便兀自出聲問道:「皇嫂此刻在此,莫不是皇后已然轉醒?」
聞言,軒轅棠自座位上起身。
連帶著,她身邊的南宮灝遠也跟著站起身來,而後神情複雜的看向南宮灝凌。
「王兄不必如此眼神看我!」不用猜也知軒轅棠定然將袁修月中毒一事告知了南宮灝遠,不過此刻他心中雖痛,卻並未表現出來!
因為在親人面前表現自己痛,只回讓自己的親人跟著痛!
「皇上!」
緩步上前,凝視著南宮灝凌俊美無儔的容顏,南宮灝遠輕嘆一聲道:「揭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朕要救她!」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方法去解了袁修月體內的忘情蠱毒,但他卻在心中立誓,自己一定要救她!
無論如何!
一定!
他不會去想如果袁修月的毒無解會怎麼樣!
因為,他絕對不容那個如果發生。
否則,他會傾盡畢生之力,將南嶽夷為平地!
聽了南宮灝凌的話,南宮灝遠一陣沉默。眸中痛惜之色隱之不去,他輕輕一嘆:「為兄可以為你做些什麼?」
聞言,南宮灝凌眸華抬起。
看著自己的大哥,他不羈一笑:「王兄這陣子便多多操勞國事吧,朕今日想帶著皇后出去走走!日後也想多陪陪她!」既是,袁修月不想讓他知道他中毒一事,那他便裝作不知,依她所願好好的陪在她和孩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