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如此相愛3
曾幾何時,她看著南宮灝凌為諸葛珍惜而傷。
亦是她,看著他與袁修月之間,從無情到有情,一步步走到了今日。
但是此刻,她心中卻一片哀涼!
因為,天底下最痛苦的事情,便是有情而不能相守!
如今,袁修月和南宮灝凌,他們一箇中毒,卻不想讓另一個人知道,一個知道了,卻又要假裝不知,他們如此相愛,才該是比那忘情更重的情殤之痛!
大殿外,鵝毛般的雪花,不停的簌簌飄落。
今日的雪,下的比往日要大。
即便在北國,這樣大的雪,卻也是少見的。
「今年的雪,下的真大!」
低聲輕喃著,南宮灝凌微揚著頭,任那冰涼的雪花,飄落在自己的俊臉之上,他眸色晦暗,眼中不見焦距,只倒映著漫天的飛雪,和那無邊無際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皇上!」
一聲輕喚,姬恆撐著傘擋在南宮灝凌頭頂,聲音滿是憂慮:「外面天冷雪大,您還是回去了吧,莫要凍傷了龍體!」
聞言,南宮灝凌微轉過身,抬頭看向身後的姬恆:「朕有那麼嬌弱麼?」
他記憶中的姬恆,一直是白白淨淨的,但卻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的臉上也早已佈滿了皺紋。
眸光上下閃動,凝著眼前從離國到楚國,又從楚國返回離國,一直都不離不棄,守在自己身邊的姬恆,南宮灝凌的唇角,淡淡一勾,眸中透出幾分傷感之意。
「皇上?!」
窺見南宮灝凌眼底的那抹傷感,姬恆一時無措:「您怎麼了?」
「姬恆!」
輕喚姬恆一聲,南宮灝凌晦澀一嘆:「朕今日才發現,你的頭髮竟然都白了!」
聞言,姬恆神情微怔了怔!
片刻回神,他輕笑了笑道:「這人,哪裡有不老的?不過奴才覺得自己身子骨還好,還能多伺候皇上幾年!」
聽了姬恆的話,南宮灝凌不禁心懷感嘆!
滿是感慨的輕扶姬恆的肩膀,他彎唇一笑,抬步向前走去。
急忙幾步跟上,姬恆用手裡的油紙傘,與南宮灝凌擋著風雪:「皇上這是要去哪兒?」
「你先回去吧,朕想自己在宮裡走走!」
說著話,十分自然的接過姬恆手裡的傘,南宮灝凌笑了笑,便再次抬步,踩著腳下積雪,一步一個腳印,緩步向前。
看著南宮灝凌遠去,姬恆不禁長長的嘆了口氣。
方才,在大殿內側,南宮灝凌和軒轅棠的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他不是沒有發現南宮灝凌情緒的變化,但卻身為奴才,不知該如何出言相勸。
眼看著,前方那抹明黃色的身影,於漫天風雪中漸行漸遠,他對身後跟著的小太監吩咐一聲,接過小太監手裡的傘,便遠遠跟著南宮灝凌。
於他而言,南宮灝凌是主子,更是自己生命的全部。
從小到大,他除了某些特殊的時候,從來都緊隨南宮灝凌身後,今日亦是如此!
……
窗外,大雪紛飛,寒風瑟瑟。
福寧宮中,香菸嫋嫋,溫暖怡人。
南宮灝凌抵達福寧宮的時候,鐘太後剛剛用過午膳,正在與碧秋一起對弈。
聽殿外傳來的一聲唱報聲,再見南宮灝凌自己撐著雨傘一路進了大殿,鐘太後微怔了怔,旋即心中大喜,忙伸手搭在碧秋腕上,自暖榻上站起身來。
天知道,往日里若南宮灝凌沒有要事,是不會到福寧宮走動的。
而此刻,他竟一個人撐傘而來。
這著實讓她覺得又是驚喜,又是意外!
微抬眸,迎著鐘太後慈愛的笑顏,南宮灝凌恭身拱手:「兒子參見母后!」
「免禮!」
伸手拉過南宮灝凌的手,略微覺得有些涼,鐘太後不停的替他揉搓著。
「母后,兒子不冷!」
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手,南宮灝凌抬眸看向鐘太後:「母后可用過午膳了麼?」
「都這個時辰了,哀家自然用過午膳了!」並未去過多在意南宮灝凌將手抽離的動作,鐘太後改而抬手彈去他身上的落雪:「皇上這個時辰過來,可用過午膳了?」
「用過了!」
即便未曾用膳,卻仍是淡笑著點了點頭,南宮灝凌隨著鐘太後一路向裡,終至暖榻前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