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出聲,軒轅棠無奈嘆道:「娘娘中毒,在前往稷山之前!」
聞言,南宮灝凌面色瞬間變幻莫測!
此事,他一定要查個明白!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他的月兒,身中忘情蠱毒之事!
可她,卻瞞著他!
靜默許久,他的神情並無太大變化,但薄唇中吐出的話語,卻如斯冰涼:「皇嫂既知皇后中毒,又因何不早早稟報於朕,你可知道,朕心中方才之痛,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臣妾自然知道!但臣妾之所以隱瞞皇上,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軒轅棠的聲音極淡,神情亦有些冷:「皇上不想知道皇后娘娘為什麼要隱瞞皇上自己中毒一事麼?」
聞言,南宮灝凌瞳眸微縮。
心下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在告訴自己不要問,但到底他還是將唇角冷冷勾起,輕輕出聲問道:「為什麼?」
「因為此毒無解!」
淡淡抬眸,終是與南宮灝凌的視線在空中相交,軒轅棠自嘲一笑,擰眉嘆道:「枉我自稱手下無死人,碰到這種毒,卻也無可奈何!」
「皇嫂!」
既是軒轅棠如此,便可見他是真的解不了忘情蠱毒,意識到這一點,南宮灝凌置於腿上的雙手,驀地緊握成拳,眸色瞬間一沉他微啟薄唇,半晌兒之後,方才聲音暗啞的問道:「皇嫂,這忘情蠱毒,果真無解麼?!」
嘴上,雖是如此問著。
但南宮灝凌的心,卻無比痛心。
軒轅棠說,忘情是南疆之毒,但她卻不知,當年在楚國時,他經常會與軒轅煦的母后閒談。
在那個時候,他曾不知一次聽聞楚國太后說過。
可惜她並非生在南嶽皇室,如果她是南嶽的皇后,她便能用南嶽皇室的不傳蠱毒,讓楚皇可以飽受忘情之痛,忘了他心中的那個女人,與她死生不得相離!
而她口中所說的那種不傳蠱毒,便是——忘情!
那時,楚國端木太后所言,他言猶在耳。
若他猜的沒錯。
忘情蠱毒應該有解。
只是,這個解法,卻會便宜了那種蠱之人!
「皇上!」
迎著南宮灝凌晦暗的雙眼,軒轅棠緊皺了下眉頭,輕嘆一聲道:「此毒真的無解!」
袁修月曾說過,如今天下大定,離國內亂未平,和嶽國不宜再起戰事。
是以,方才她將忘情蠱毒的出處,說成了南疆,而撇去了南嶽,如此便也是順了袁修月的心思!
不過,獨孤辰那邊,她還是會想辦法。
她就不信,他會捨得袁修月活活疼死!
定定的,看著看著殿下神情淡然的軒轅棠,南宮灝凌即便知道她有所隱瞞,卻不曾將事情挑明!
因為他知道,這是袁修月所希望的。
而如此,卻也是對如今大勢,最好的選擇!
只是,如此一來,便可憐她……
想到中了忘情蠱毒之後,袁修月所經受的苦痛,他的整顆心,似是在滴血一般的痛著!
緊咬唇瓣,他驀地起身,抬步便向外走去。
「皇上要去哪兒!」
急忙出聲,喚住南宮灝凌的腳步,軒轅棠不禁上前一步。
「皇嫂,所謂忘情之毒,不是越跟自己心愛之人相處,便會疼的越厲害麼?」
「可是……」
黛眉緊緊皺起,軒轅棠苦笑著嘆道:「皇上覺得,皇后娘娘見不到你,便真的不會想你,不會覺得心痛了麼?」
聞言,南宮灝凌不禁身形一滯!
微頓了片刻,他終是淡淡出聲:「今日之事,朕只當不知,待會兒你與汀蘭交代下去,待月兒醒了,就道是朕有要事在身,先去御書房了!」
既是,她想要瞞他,他便順了她的心意!
「是!」
微微頷首,看著南宮灝凌離開,軒轅棠緊皺著眉心。
御書房,設在夜溪宮內。
可此刻,他卻向外走,直入漫天大雪之中。
遠遠的,凝望著南宮灝凌俊逸挺拔的背影,軒轅棠不禁為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