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灩的紅唇,悄悄離開茶盞,袁修月在心裡冷冷一笑,忽而一彎紅唇,出聲問道:「皇上就如此心急嗎?」
反正,今日她要做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得罪他,既是衝突不可避免,這兩年來端著架子的日子她過夠了,如今索性就活的乾脆些!
而她如此的直接反應,便是南宮灝凌直接黑沉了俊臉,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此刻她早已死了千百回。
邊上,鐘太後將一切看在眼裡,不禁有些好奇的蹙眉問道:「皇后到底要宣佈什麼重要的事情?竟會惹得皇帝如此心急?」
緩緩的,將茶盞放下,袁修月對鐘太後笑笑,卻不言語。
她越是如此,鐘太後便越發好奇了。
視線輕抬,看向南宮灝凌,鐘太後慈愛笑道:「既是皇后不說,皇帝說來與哀家聽聽!」
看著袁修月淺笑輒止的樣子,南宮灝凌的眸底厭惡之色絲毫不掩。
但,礙於太后發問,他又不能不答!
轉過頭來,對鐘太後微微低首,他十分不悅的沉聲道:「孩兒只是最近喜歡喜歡上一個女人,想要納她為妃,給她個名分!」
他此言一齣,偌大的福壽宮大殿裡一片寧靜,片刻過後,伴隨著細細碎碎的議論聲,醒過神來的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袁明月身上!
皇上口中所說的女人,還沒有名分!
這大殿之中,今日到場的,除了賢王和賢王妃,便是宮中妃嬪和一些王孫貴胄,這些妃嬪,都是皇上的女人,沒有名分的,只有袁明月一人!
袁明月生的極美,縱然宮中最不缺的便是美色,倚立於眾美之間的她,仍然是奪人心魄的。
袁修月的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眸光溫和的注視著自己的姐姐片刻,她輕盈起身,自高位上款款步下,一連上前走了數步,終是停在袁明月身前,對其伸出手來。
「姐姐……」
「皇后娘娘……」
明亮的媚眼之中,盡是笑意,袁明月靜窒片刻後,嘴角微翹著將手放到她的手裡:「妹妹!」
輕握著手中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袁修月的臉色,雖仍是平靜的,但是眼底,卻在聽到袁明月的一聲妹妹時,閃過一抹異色。
「姐姐隨我過來!」漸漸的,揚起一抹淺笑,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袁明月的手,聘婷向前,終至鎏金富貴的臺階下停下腳步。
抬眸之間,迎向南宮灝凌微微緩和瞳眸,她緊緊的握了握袁明月的手,方才展顏一笑,轉身看向汀蘭。
汀蘭會意,低眉瞬目的端著早前南宮灝凌寫好的聖旨,十分恭敬的呈於太后面前。
鐘太後見狀,緊蹙著眉頭將聖旨接過,而後徐徐開啟。
上首處,太后正看著聖旨時,下方的袁修月並沒有閒著。
只見她鬆開袁明月的手,雙手高舉過頭,竟是將頭髻上象徵皇后身份的鳳冠取了下來。
見狀,殿內眾人皆是一驚!
「娘娘!」
面色微變,軒轅棠從座位上坐起身來。
繞過桌案來到袁修月身側,她伸手扶住袁修月端著鳳冠的手,緊蹙眉心道:「您這是作甚?」
垂眸看著軒轅棠扶著自己的手,袁修月淡淡一笑,順勢將鳳冠遞給了她。
「汀蘭!」
袁修月輕喚汀蘭一聲,緩緩的,將雙臂張開,鳳袍之上,金線勾勒的火鳳,展翅翱翔!
無奈的看著自己的主子,汀蘭緩步上前,開始動手將袁修月身上的鳳袍褪下。
須臾,鳳袍離身,袁修月身上,只著一件素色長裙,讓她纖瘦的身量盡顯無遺。
因她突然的舉動,大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
高位上,南宮灝凌剛剛緩和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鐘太後的臉色,也倏地變得難看起來。
將手中的聖旨放下桌上,鐘太後臉色晦暗的問道:「皇后,你這是要做什麼?」
聞言,袁修月原本微翹的嘴角,漸漸斂起。
黛眉輕擰,她伸手撤下髻團上的鳳釵,失去了束縛的青絲,瞬間散開,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皇后!」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皇后二字,南宮灝凌的雙眼,十分危險的眯了起來。
「太后手中的聖旨,是皇上兩日前交給臣妾,並命臣妾加蓋鳳印,藉著賢王兄壽誕之日宣佈的。」輕輕抬眸,看了鐘太後一眼,袁修月緩緩低下頭來,有些委屈的垂著眸:「如太后所看到的,皇上與姐姐情投意合,鶼鰈情深,欲要封她為柔妃!」
輕嘆一聲,鐘太後的語氣微冷:「只是封妃而已,你何至如此?」
「太后有所不知,臣妾為入宮前,與姐姐感情極好,姐姐人生的美,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在臣妾心裡,是驕傲,亦是獨一無二的!」聲情並茂的看了袁明月一眼,袁修月目光朦朧的跪下身來,暗暗咬牙,將裙袖挽起,她微揚起頭,將視線轉向南宮灝凌:「在臣妾心裡,若姐姐進宮,便只能為後,臣妾無德,愧居後位兩載,懇請皇上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