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自請廢后
袁修月原本的打算,是等到南宮蕭然請婚之後再前往福壽宮。
但,所謂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這邊袁修月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卻見汀蘭一臉凝重的進了寢殿。
「怎麼了?」
瞧見汀蘭的臉色,袁修月輕轉鎏金茶盞,指端撫過茶盞上精美的鐫繡。
「娘娘!」
望著袁修月,汀蘭張了張嘴,似是有什麼話要說的模樣,雙唇緊抿,終是嘆息一聲,她從袖袋裡取出一紙便筏:「方才寧王府送來的東西,請娘娘過目!」
凝眸看向汀蘭遞來的便筏,袁修月心思微轉。
怔愣片刻後,將茶盞放下,她伸手接過便筏,卻只隨手丟於一邊,不曾去看一眼:「寧王不能進宮了?」
「是!」
汀蘭點了點頭,道:「皇上昨夜裡傳旨,安太后鳳體違康,準寧王今日前往開國寺探望。」
「好一招先發制人!」唇畔處,緩緩勾起一抹笑痕,袁修月有些無奈的長嘆一聲:「在這世上,可以左右寧王的,唯有她的生母安太后了,皇上這招用的極好。」
當年,離高宗南宮拓駕崩之後,安太后為穩坐太后之位,曾授意手下心腹對鐘太後下毒,故此在事情敗露後,便一直被軟禁於開國寺中,不準與任何人接觸。
是以,當年賢王南宮灝遠登基之時,南宮蕭然便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母后。
如今安太后風體有恙,皇上又恩准他去探望,他自然不會,也捨不得錯過這個與生母相見的機會!
「寧王殿下不進宮,便不能跟太后請婚,娘娘……」看著袁修月的臉,汀蘭蹙眉問道:「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
精緻的眉梢輕輕抬起,袁修月盈盈站起身來,回眸看著鳳榻上安放的鳳袍鳳冠,她淡淡道:「與本宮更衣梳妝吧!」
因南宮蕭然不能入宮,袁修月的原本的計劃,只得做出改變。
髻團高挽,仍以隆妝示人,她如以往一般,秉母儀天下之風範,帶著汀蘭前往福壽宮。
福壽宮中,因賢王壽誕,紅綢高掛,早已裝飾一新。
立足宮門處,便已聞聽裡面絲竹聲聲,歡聲笑語不斷,待司職太監唱報過後,袁修月方才抬步進入正殿。
大殿內,酒席齊備,分列兩側,太后與南宮灝凌高坐上位,賢王與賢王妃夫婦位於左下第一位次,其它各位上,宮中妃嬪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袁明月也在其中。
「參見皇后娘娘!」
見袁修月進殿,除去主位上的鐘太后和南宮灝凌以外,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免禮罷!」
視線從眾人頭頂一一掃過,袁修月上前對太后恭禮請安:「臣妾來遲,請母后恕罪!」
「哀家知你身體有恙,坐吧!」鐘太後滿面紅光,衝她笑著抬手,示意她坐於南宮灝凌身側。
「謝太后!」
袁修月眸華淺漾,與南宮灝凌的眸子在空中短暫相接,袁修月微微福身:「臣妾參見皇上!」
「皇后今日可真是姍姍來遲啊!」南宮灝凌微冷笑了下,犀利的目光在袁修月身上停留片刻,他側身對鐘太後說道:「母后,今日是皇兄壽誕,剛好各宮主位都到齊了,皇后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南宮灝凌的話甫一齣口,大殿內瞬時一片靜寂,一時之間,眾人或是疑惑,或是揣測的望向袁修月。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自己,使得袁修月秀氣的眉頭不禁微微牽起!
微抬眸華,與明媚如花的袁明月四目相接,瞥見對方眸中的得意欣喜之色,她心底不禁暗暗一嘆!
「今日可是我們家王爺的壽誕,縱有天大的事兒,娘娘也該先送了壽禮,如若不然,臣妾可是不依的吆!」左下位,一身隆妝的軒轅棠滿臉歡喜,顧盼神飛的出聲打破沉寂。
知她是故意轉開話題替自己解圍,袁修月心懷感激的對她笑了笑,施施然坐在南宮灝凌身側。
眸華微轉,看向一臉寵溺凝著軒轅棠的南宮灝遠,她笑著說道:「賢王兄平日裡見過的好東西數不勝數,本宮實在不知這壽禮該準備什麼稀罕物件兒!這裡準備了一幅畫,雖不名貴,卻是出自本宮之手,希望王兄喜歡!」
說話間,汀蘭端著一幅長約三尺的畫作上前。
見狀,南宮灝遠起身接過,輕抬起手,便要拉開禮繩。
不等他將畫卷開啟,上座的南宮灝凌的口中便溢位一聲嗤笑:「沒想到皇后還會作畫!」
「對於臣妾,皇上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淡笑怡然,並未因他的話露出絲毫不悅,袁修月端起茶盞,低頭飲起茶來。
見袁修月如此,南宮灝凌猛地眉宇緊皺,原本犀利的眸光中,冷冽之色一閃而過!
抬手阻止南宮灝凌開啟畫作,他冷聲問道:「如今王兄的壽禮也送了,皇后可還記得自己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