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被厭棄的

淡淡出聲,袁修月瞥了林盛一眼。

不曾動怒,也沒有怪罪之語,她輕輕一嘆,旋步朝著自己的寢殿走去。

「娘娘……」

緊跟著袁修月進了寢殿,汀蘭的臉色無比焦慮:「方才娘娘對王爺說的話,姬總管定是聽了去的,倘若那些話傳到皇上耳朵裡……」

想到南宮灝凌勃然大怒的模樣,汀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此事的後果,一定會很嚴重!

「身為奴才,忠於主子並沒有錯!」將髻團上的珠釵取下,一臉淡然的坐在鳳榻上,袁修月褪去鳳袍,踢掉錦履,懶懶的躺下身來。

南宮蕭然說,南宮灝凌的臉很臭!

她可以想見,若姬恆將她對南宮蕭然說過的話告訴南宮灝凌,他的臉色到底會有多難看!

不過,那有何妨?!

反正事情已經亂了,而她在心底也已有了決定,即使風雨欲來,她也只需以不變應萬變!

如此,即可!

一臉犯愁模樣,汀蘭替袁修月將錦被蓋好,迎著她清亮的眸子嘟噥道:「娘娘說的沒錯,身為奴才,忠於主子並沒有錯!可林盛他們卻……」

「過了後天,本宮落到如何地步尚不確定,但凡跟在本宮身邊的人,又豈會有好的歸處?此事就此揭過吧!」抬手將頭上髻團鬆開,任青絲撲散,袁修月輕嘆一聲:「自進宮以來,我每日都要早起到太后宮中請安,明日鳳鸞宮謝客一日,你到太后宮中與我告病,讓我睡到自然醒……」

人,都會有累的時候。

她堅持了兩年,真的想要歇歇了。

「娘娘……這樣不合規矩……」

汀蘭心下一顫,想起寫給袁文德的信,她輕輕啟唇想要勸說袁修月,卻見她緊裹著錦被轉身睡去……

兩年時光,如白駒過隙。

在皇宮之中,袁修月秉持為後該有的品行,事無鉅細皆都處置的穩妥得當,自然於太后的禮法之上,不曾有過一絲疏忽!

但是,十一月初七這一日,汀蘭一早就到福壽宮稟過碧秋姑姑,道是皇上鳳體有恙,鳳鸞宮閉門謝客。

日上三竿時,陽光自窗欞灑落一地,一片清明中,袁修月終於悠悠轉醒。

睡眼惺忪,迷迷朦朦。

透過榻前垂落的簾帳,凝望著鎏金鼎爐中嫋嫋升起的輕煙,她微翹著嘴角,無比滿足的喟嘆一聲!

「娘娘?」

聽到聲響,汀蘭急忙上前攏起簾帳,對上袁修月慵懶的瞳眸,她有些牽強的笑了笑:「您可算醒了!」

袁修月怔了片刻,臉上蕩起一抹滿足的笑靨:「吃飽,睡好,果真是人生兩大沒事!」

「娘娘可是睡好了,奴婢就快吃不消了。」看著袁修月一臉滿足的樣子,汀蘭無可奈何的扁了扁嘴:「自今早奴婢到太后宮中給娘娘告了病,碧秋姑姑便攜太后懿旨領著太醫過來要與娘娘瞧病!」

汀蘭說這話,袁修月並未費太多思量。

告病只是她貪睡的一個幌子,若讓碧秋姑姑知道了真相,便是太后知道了真相,後果可想而知!

「後來呢?」緩緩的坐起身來,如瀑青絲垂落肩側,袁修月抬眉看著汀蘭。

「後來賢王妃來了,替奴婢解了圍。」

瞭然點了點頭,袁修月對汀蘭蹙眉道:「本宮不是說過嗎?今日鳳鸞宮閉門謝客,你只以此話擋了碧秋姑姑,她是不會硬闖的。」

「碧秋姑姑可是太后身邊的紅人……」

咕噥一聲,見袁修月竟然光著腳下了地,汀蘭咂了咂嘴,抬頭看著袁修月,她小心翼翼的說道:「賢王妃知娘娘心情不好,只說讓奴婢稟報娘娘,無論娘娘打算怎麼做,她都會站在娘娘這邊。」

「能與賢王妃相交,是本宮的福氣!」嘴角上漸漸浮上一抹滋味莫辯的笑容,袁修月輕撫飢腸轆轆的小腹,對汀蘭吩咐道:「我餓了,備膳吧,吃完了,本宮還要再睡會兒!」

「娘娘……」

汀蘭俊俏的小臉,瞬間糾結到了一起。

「你不必擔心什麼,本宮心裡有分寸的。」淡淡的,對汀蘭回眸一笑,袁修月吩咐道:「明日福壽宮有宴,差林盛過去盯著,讓他記得,雖是與本宮稟報壽宴上的情況。」

聞言,汀蘭蹙了蹙眉:「娘娘不去嗎?」

「當然要去!」

袁修月抿了抿唇,笑的眉眼彎彎:「皇上還等著本宮當著眾人的面兒宣讀封姐姐為妃的聖旨呢,本宮豈有不去之理?」

明日,她的出現,必是壽宴的重頭戲,自然要等到南宮蕭然與太后請婚之後,才可隆重登場!

……

十一月初八,賢王壽誕之日,於福寧宮擺宴。

辰時不到,袁修月便早早起身。

淨面過後,不曾像以往一般梳理盛裝,她只靜坐梳妝檯前,面色從容的看著鏡中不施脂粉,青絲寂然的自己。

「娘娘!」

替袁修月輕攏髮絲,汀蘭稟道:「方才林盛差人來報,大小姐已經進宮了。」

「姐姐是主角,自然要早些過來!」輕撫眉梢,徐徐站起身來,袁修月走到一邊的貴妃榻上懶懶坐下:」咱們且先歇歇,過會兒再去福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