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斷續續說至此處,她臉早飛紅得四月桃花一般,其間偷偷看我幾眼,想必怕為我所恥。見我面色如常,復嘆道:「你怎麼還不肯叫我姐姐?」我一怔,還未回答,她已點頭嘆道:「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當初……原是我待你太過刻薄。不過妹妹也不要生氣,須知我那時心情,本來極壞。」
「妹妹,」她含笑看我:「你可知我的小名便叫‘燕語’麼?」
原來她與「燕語」琴同名!
知己簷下雨,細聽燕呢喃——這麼說,她便是琴琴便是她,她早已人琴合一。當初贈「燕語」琴給文浩,便是將她的心給了他。可是,可是文浩居然將琴送給了我!她怎能不氣惱,不傷心?
又想,也難怪她能識破他的謊言。那日她說那句,他也是個懂琴的?他若真懂琴,怎麼會將「燕語」贈你?原來她口裡說的琴並非「琴」而是一個「情」字!至於一直對著我冷嘲熱諷,當然也是為著文浩之故!所以她贈「情」之後,會有家宴上的撫「情」,與來聽雨軒奪「情」之舉。
念及此處,我按下心中狂亂,小心翼翼地追問道:「也是浩……浩王爺求您關照我的麼?」
琴貴妃嘴角微微翹起:「妹妹終於想明白。」見我詫然,她已猜出十之八九,手撫我臉微微笑道:「他為何幫妹妹,妹妹心中竟不明白麼?」
我心中狐疑,卻哪敢說出口來,忙使了勁搖頭。
看我模樣,琴貴妃幽幽長嘆道:「一切均是前世註定!妹妹與同嬪,都是他看重的朋友,我看在他面上,自然對你們好些。況且,認識他這麼久,第一次聽他因妹妹而用個‘求’字——我又豈能不幫?「
「這……」我一時語結,心亂如麻。
琴貴妃卻不再說,又問:「聽說,害他的兇手是定懷太子?」
我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恨恨道:「宮中人盡皆知。」
她深深吸一口氣,搖頭道:「很難置信。他兄弟三人雖非一母所生,但自小感情深厚。定懷太子大文浩十歲,自小對他疼愛有加……又怎會害他?!」
我心中一動:「姐姐,你可知先太子獲罪真實原因?」
琴貴妃道:「此事我確知一二。皇上性情隨太后,潛心詩詞繪畫。先太子與文浩隨先皇性情,愛好鼓瑟樂曲。先皇晚年,十分寵愛一位長於歌舞的妃子媚妃……」
一驚,我打斷她話:「姐姐,你說的媚妃是?」
「林媚兒。」琴貴妃她看著我,淡淡道:「媚兒出身青樓,是先皇晚年最寵愛的女子,被先皇封為媚妃。」
這可是怎麼說的——我詫問:「這麼說——林媚兒不是當今皇上的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