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良妃的壽宴(4)

文澤目中陡地一亮,淡淡笑道:「唱罷,朕與娘娘們可都聽著呢。若不賣力

朕可是不依的。」

「是。」我微笑著,開啟摺扇,拿起酒杯宛轉唱道:「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免,玉兔又早東昇……」一面唱,一面舞,作醉酒狀將杯子傾斜,將酒瀝瀝

地全部倒出……我一路慢旋、彎腰、飛眼、微笑……拿起酒壺,逐一往每人面前倒酒:「……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廣寒宮……鴛鴦來戲水,金色鯉魚在水面朝,啊,在水面朝。……雁兒並飛騰,聞奴的聲音落花蔭,這景色撩人慾醉,不覺來到百花亭……」及至唱完,明確壺中已是空空如也。我這才拿壺假意向杯中傾酒,遙遙朝帝后上首處舉起,作一飲而盡狀。

文澤眼中又有星光閃動,看得出他又驚又喜,可話到嘴邊,卻還是比較淡然的:「柳荷煙居然唱得如此之好——清唱更見功底——這花旦唱、念、做均是一絕——此段戲五皇弟唱得很好,而朕見你今日所演,竟與他不分伯仲——好。」

皇后笑道:「皇上,您忘了麼,荷煙叔父可是大名鼎鼎的柳三公子。」

皇后怎麼……怕文澤不知我罪官之後的家世?

幸好文澤並未在意,只是笑道:「朕竟忘了,柳荷煙,你還有什麼是朕不知道的?」

我一身冷汗,忙回道:「奴婢已是黔驢。」

聲名累人,還是不要讓文澤對我過多希望。這段戲我七歲那年便跟三叔學過。當時只是小孩心性,看三叔在家玩得著好看,非學不可。其它戲曲,一概不會。

皇后順勢敬向文澤一杯酒,笑道:「祝皇上得一佳婢。」

文澤卻不接她話,只是微微一笑,「眾愛妃一起吃酒,與朕同樂。」

良妃面色更難看,卻不敢不聽文澤的話,將面前那酒兒吃了。

眾嬪妃哪敢喝我適才所敬之酒,早換的換,倒的倒。另用它酒吃掉。安嬪一雙眼怒火中燒,恨不能馬上吃我進肚。萼兒卻偷望我笑。同嬪趁人不備,朝做我鬼臉,又伸大拇指。

文澤酒量本是不大的,不多時便醉倒在花間。皇后知文澤今夜會歇於良妃處,令其他人等全部散去。良妃令卻我留下,向皇后微笑道:「皇上既然如此看重她這奴婢,今晚當然要她在這裡服侍著,才能讓皇上滿意的。」

皇后也笑:「既是妹妹做壽,當然一切由妹妹作主。」

我本想向皇后求情,不想她居然也同意良妃之舉,只得留下。雖極不情願,但畢竟她主我僕,她是大腿,我是胳膊——我又有什麼辦法?

皇后與眾妃嬪去後,良妃冷冷看住我,冷冷道:「想不想知道皇上如何愛本宮,今晚便讓你這奴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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