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皇子龍文浩(2)

文浩眼光輕風般掃過我臉,笑道:「臣弟要找的王妃,一定不能是個尋常女子。容貌倒在其次,人必定得聰明,懂臣弟心思,與臣弟趣味相投……臣弟此生只得這一位女子便足矣。」

文澤也笑:「皇弟倒有這心思,想必母后是一定不會恩准的。」

太后一愕,微笑道:「皇上何以見得哀家不會準他?」

文澤笑道:「天下哪裡有這樣的女子?又瞭解他的心思,又偏跟他趣味相投?母后可記得舊年您生辰那日,宮裡演老本「貴妃醉酒」那段摺子戲,當時旦角才一開口,您便是聽出換了角兒,再看下去,卻又不差。一時演完打賞,那「貴妃」卻不退下。在戲臺上說,祝母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大傢伙一聽奇了,於是叫過「貴妃娘娘」近前細看,這才辨出來,不是他卻是誰?不由得大傢伙都笑,朕也笑得撐不住,剛吃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這五皇弟原愛玩愛鬧,現不找個人好好管著,還依他心事,找個與他性趣相投的浩王妃來,隨了他夫婦倆搭夥戲唱戲不成?就算他再演「貴妃」也罷,可又讓那浩王妃扮唱皇帝麼?」

浩王爺也會扮唱「貴妃醉酒」麼,如果我叔父柳三公子在,與他二人,定會結為知音。

文浩笑道:「那也不難,臣弟原是可教王妃唱生角兒,只是怕王妃沒有那樣的身段與嗓音。」

文澤眼中突然閃出灼灼光芒,大笑道:「那有何難,朕這就下海捕文書全國尋去。依你,文書上就寫要尋魁梧身段,大粗嗓門的女子——還怕尋不著麼?」

文浩忙連連搖手,對著文澤長身而揖,邊笑邊說:「皇上費心,臣弟深感皇上隆恩。那樣的海捕文書發出去,臣弟只怕捕著的不是本王王妃,倒是個巡海的夜叉罷了。」

一語說完,滿屋子人都笑。

一時母子三人用過早膳,文澤一面吃茶一面向太后笑道:不瞞母后,兒臣昨晚已幸過煙兒。

便將昨晚我如何認錯他,如何將他作刺客,又如何留宿荷風苑大致說了一遍。最後向太后賠笑道:「母后,皇兒看煙兒面目舉止裡竟有些母后影子——可見她是上天特地派來送給皇兒之人。」

太后微微揚了一揚嘴角,也不看我,只笑道:「如此說來,昨晚之事倒也算得上是皇兒的一段佳話。只是皇兒也太過小心,進了莊裡說你是皇帝便了,也不至於讓下人誤會。」

文澤賠笑道:「兒臣的意思,並不想讓這些人知道兒臣已從邊關回來。一則怕軍心不穩;二則兒臣此行只帶趙風一人,恐路上有變故,因此只想給母后請個安,說會話,這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去。」

太后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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