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唬住,想轉身行禮,無奈他雙手緊緊,也只得作罷。於是任憑他抱著,輕輕地笑:「時辰尚早,皇上怎麼起來了?」
文澤只鼻中「嗯」了一聲,淡笑道:「朕習慣早起。」
果然天子難當。
我想了想,也笑:可不是奴婢笨麼,若平日這個時辰皇上只怕正早朝罷。
還未說完,耳垂突然被輕咬住,渾身又癢又麻。我受不住癢,咯咯笑著,在他懷裡掙扎,他卻冷笑:朕讓你再說「奴婢」二字!
我忙笑著告饒:奴婢……啊!……不……呵呵……煙兒再不敢了。皇上您就饒了煙兒罷。
他聽我求饒,方才作罷。想著想著,又「撲哧」一笑,抱著我腰的手緊了緊,笑道:「可還稱自己是個‘奴婢’,敢當著朕的面叫朕‘公公’,又拿朕當刺客,這象是個‘奴婢’麼,便是朕的皇后,又哪裡有你這樣的能耐?!」
聽他調笑,我心一甜,偎進他懷中不再作聲,天地之間,彷彿只有我和他……依偎著,溫暖著……東方漸漸明亮,水天交接處現出鯉魚肚的白色,文澤便牽了我手回至廂房。我幫他梳著頭,他看著黃銅鏡子,突道:本來朕想送你件禮物,偏走得充忙,身上沒帶什麼好東西——日後回宮再送與你罷。
我抿嘴,小聲道:「皇上不是給過禮物麼,又還要什麼?」
文澤怔笑道:「朕給過你什麼?」
我從懷中拿出一塊淡青色絲帕包著的幾根長髮,紅了臉,道:「才剛收拾帳子時撿來。短些的是皇上您的,長點的是煙兒的。若皇上恩准,煙兒將它們編在一起,放進荷包裡帶於身邊,從此結髮而居,一生一世不分離——這髮絲便當是皇上送給煙兒的禮物可好?」
他聽我說得精彩,不由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颳了一下我小小的鼻尖,柔聲笑道:「果然是個小人精兒,這樣討巧的事,偏讓你想出來。」
我笑道:「皇上這可是恩准了麼?」
文澤拉我至身邊,輕聲道:「好是好的,只萬不可讓他人知道,否則朕止不住多少人暗地裡與朕‘結髮而居’呢。」
我想笑,又強忍住,朝他盈盈拜倒,正色道:「謹遵陛下諭旨。」
他笑著伸手將我扶起,我回他微笑,心中無限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