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詫笑道:「公公此言何意?」
「呵。」他笑,打量我說:「你可知那雪蛤是浩王爺尋了整八年才得來。原有一公一母兩隻,平時稀世珍寶貝般放著——尋常人看一眼可都不行——只防著哪日有大病時可續命——偏被你吃掉那隻母的。」停一停,又說:「禮王爺才剛跟太后說起,要咱家過了明日便服侍浩王爺去。咱家若見了浩王爺——哼哼,少不得可要說遇見吃了他雪蛤之人。」
這雪蛤……竟珍貴至此?!
我心下好生感激,因說道:「多謝公公告之。請公公見浩王爺時,代荷煙多謝王爺救命之恩。且說,荷煙深感皇恩浩蕩。」
誰知我一語未完,那小太監臉上早已不耐,他嘆口氣,笑著揮著手:「罷了罷了,又是這幾句話兒,咱家早已聽得不勝其煩。」
我又是一愕,詫笑道:「公公原非俗人,竟看不出荷煙是真心感激?」
那小太監聽說,倒來了些興致,笑道:「這皇宮裡也有真心?依咱家看,你這話說得可未必有誠意。」
我更詫,笑道:「公公何出此言?」
他笑道:「你剛來宮中,可曾見過浩王爺?」
我老老實實說:「都說浩王酷愛遊歷,行蹤不定,奴婢還無福得見。」
他輕輕點著頭,笑道:「可不是麼?!不瞭解咱家主子,妄下結論——怎知那王爺不是強不過太后之意才交出雪蛤來?」
聽他此問,我不由得怔住,便歪著頭,細細想了半日,再抬頭時,正見那小太監不錯眼珠地看著自己,心中一慌,紅了臉正色道:「公公,荷煙斷定浩王爺不是這小氣之人。」
他聞言先是一怔,隨後又點了一點頭,道:「你既如此說,想是知道咱家主子為人?不如說來讓聽聽。日後咱家行事說話也能摸對主子脾氣,不至於枉送性命。」
我心念一動,笑道:「此話說起來有倒些費功夫。若是平日裡閒著,說說也沒有什麼,只如今我兩個姐姐還在日頭下罰跪,荷煙哪裡有心情與公公閒話?」
果然,那小太監不屑一顧地笑道:「什麼難事!禮王爺這會兒只怕早已記不得。我們只須說是禮王爺之意,找人去叫她們起來。」
我更是愕然,卻抿起嘴兒笑道:「公公說得輕巧,禮王爺的意思是你我能夠假傳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