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果然做事簡單。
我打了個飽嗝,順勢掂量著估計了一下小私藏品的價錢。
「吃飽了嗎?嗯……」弄玉湊了過來,悄然問著。
我意猶未盡,把包袱往他懷裡一塞,沒心沒肺地笑著道:「皇宮裡的東西就是好吃,這剩下的東西替我帶回宅裡吧,我住在他那兒這東西不好藏……對了,」我慢騰騰地挪著屁股,湊著身子靠近弄玉耳邊,垂下眼,輕聲說,「宅後院第三棵梧桐樹下埋了一罈子好酒,就說是我託你帶給師父的。」
「張口閉口就是師父,你可有想過我……」
我失笑,從手邊揪起一根狗尾巴草甩來甩去:「你想要什麼自去那裡拿便是了。」
「只怕我要的,你給不起。」
陡然間,那撫在我肩頭的手一用力,將我拉進他的懷裡。
我驀然睜大了眼睛。
四周揚起一片花雨,紛飛……我的頭沒入花草中,他的手撐在我耳側,伏下身子望著我,笑了。
輕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想要你……」
我眯起眼睛望著他。他眼裡七分玩笑三分認真,眉宇間夾雜著柔情風流的神韻,還透著戲謔。我抬起手,默默地摸上他的臉,愣了半晌:「……怎這般俊啊。」
不光俊,臉也厚。
大白天的,怎能說出這麼誘拐黃花大閨女的話。
他一笑,手摸著我的手貼撫在他臉上,像是很受用,目不轉睛地望著我,輕聲問:「對我的面相是滿意的了,喜歡得緊?」
極品……我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嗯。這話沒錯,長得極為標緻。」我摸了他一把,擰了一下,他還頗享受地眯起了眼。我斜睨數秒最後總結道,「說不定是張人皮面具。」
他怔忪了一下反應過來,臉都黑了,翻個身爬起來,笑得訕訕的:「真會破壞氣氛。」
我低頭拍了一下袍子上的灰,臉也不抬,漫不經心地說:「你玩笑也開了,該說正經事了,這次缺的是什麼藥,還非得去宅裡尋,皇上的病還有得治嗎?」
他掀著眼皮望著我:「我若說的是正事呢?」語氣很淡,末了笑著說,「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才會這麼拒絕我。」
我怔了。
他的臉卻湊了過來,視線凝視著我,眸子裡有如月輝般淡淡的憂愁,竟像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假象……這是假象。
我暗地告誡自己,可仍舊抵擋不住美男的誘惑。我竟被他看得一陣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