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高手?就他……
我難掩臉上極為生動的譏諷之情。
弄玉收起了風流輕佻的模樣,正兒八經地道:「你隨我來。」說完他一把撈住我的手,朝外拉去。
「可是這藥……」我指著那盛好擱在地上的玩意兒。
「會有人來拿走的,你操什麼心。」
喲……這傢伙居然還朝我翻白眼……氣死我了。
我這個嘔啊,被他拉著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他領著我進了一間房,並把門給關了。
「你把門關得這麼嚴實做甚?」
「當然……是……」他低垂著頭,髮絲輕揚,我正在納悶哪兒吹來的風時,他眼角微揚,一臉的戲謔,「咱倆這會兒要做些掩人耳目的事。」
我覷了他一眼,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抬手拿著案上的銅鏡瞅自己的假臉——真沒有讓人想勾引的慾望……如此看來,弄玉算是一個人間極品了,連我這身臭皮囊都不放過。
其實話說回來,我真為皇帝老兒感到悲哀。這會兒他患重病歇在床上,後宮裡放著萬千佳麗獨守空閨,萬一遇著眼前這個進出皇宮就跟闖自己家一般的風流太醫,那簡直是乾柴勾搭上烈火,這如果真鬧騰出了什麼事兒,打胎也能自個兒解決,保管神不知鬼不覺。
「你在一旁瞎嘀咕什麼?邵妹……」他俯下身子,用食指勾著我的下巴,修剪得整齊的指甲滑過我的臉頰。」
「喊什麼,招魂啊……」我拍開了他的手。
「你的毒功比我厲害,或許醫術也能與我齊平,不過……易容你總歸是不行的。」
他在鄙視我。我剛想反駁,心裡卻很沒底地掀著銅鏡,對著光,左右照了一會兒,我算是預設了。
「師父平素並未教我易容之術。」
他笑了一下,伸手從我臉上摳下了一小點兒假皮,聞了聞:「我弄玉今兒第一次看見有人拿毒粉往臉上抹並以此來易容的……邵妹膽兒可真大。」
「我是被芳華養大的,豈會怕毒?」
「說得也有理。」他轉身從一旁的小抽屜裡找來了一個青瓷瓶,捏開塞子聞了一下,又攤手倒了一些,輕笑道,「把臉轉過來,乖。」
「不早就轉過來了嗎……唔……」
清香迎面撲來,似水似油的東西糊了我一臉,他跟塗抹牆似的,力道兒大極了……慢慢地緩了下來,語音上揚:「嗯?還舒服嗎?」
「還成。」
他又是一笑。
我一把捉住了想往我的脖頸與衣襟處滑的手,悶聲道:「我臉以下還沒易容呢。」
「失禮。」他傾身挨著我,彷彿想在我臉上找出點兒什麼,末了做了個請的姿勢,「那兒有水,把臉洗一下。你這樣子遲早會被太子和你師父認出的。」
「又是抹奇怪的東西,又是洗臉的,你究竟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