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經殿,玄機宮。
玄機宮位於武經殿內層宮殿群,氣勢恢宏,如峰如嶽,直通天霄,雄壯無比,乃是執掌靈脩級弟子的長老才配擁有的九層法殿。
弟子有尊卑貴賤之分,長老亦然,執掌靈脩弟子的長老,地位當然比掌管學士弟子的長老尊貴許多。
玄機宮大廳內,十幾個身穿金縷仙袍,手挽靈劍的弟子分列而立,大廳兩旁懸掛著無數的刀槍劍斧,都是些可怖的道級靈兵,兵器上還凝練有靈紋、符文,威壓驚人。而大廳正中央,一個面若金剛、兩眼迸射兇光的老者端坐在寶座裡,狠狠地掠視著大廳。
嗖!
楚原駕著黑虎落在了玄機宮大廳門外,翻身下來,大步踏入了玄機宮。
儘管此來赴鴻門宴,但楚原並沒有半分的懼色,身為天帝,這般場面他見得太多了,哪次不是化險為夷?擁有逆天的智慧,任何絕境都能逢凶化吉。
那老者赫然便是玄機宮主人魂印道人,執掌武經殿靈脩弟子的刑罰大權,在他面前,普通的學士弟子就像是螻蟻,隨手捏死十個八個,根本沒有丁點兒的影響。
而且,魂印道人還是趙一凡的義父,至於這般威嚴的尊者為何會收那樣一個淫惡的廢物當義子,那就無人知曉了。
但正是這層關係,成為了楚原的救命稻草,若不是它的存在,楚原還當真無從辯駁。
「弟子見過魂印長老!」楚原佯作恭敬地道。
「你就是那個叫楚原的鄉巴佬?你好大的膽子!還沒入武經殿,先殺我武經殿弟子,莫非想翻天不成?」魂印道人當即拍案而起,背後一股狂暴的氣浪震得大殿都轟隆顫動。
魂印道人修為強大,氣勢更是凌人,那一股恨不得把天撕碎的凌厲氣魄,彷彿千萬把大刀,讓人看一眼就毛骨悚然。
「回長老,趙一凡足足殘害了近百名女子,為的就是修煉什麼邪功,他居然還將魔掌伸向我的未婚妻,這等人,還能留在世上麼?你們說說,換成你們,會怎麼做?你們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被殘害?」楚原轉向兩側的弟子,高聲問道。
這一問,眾弟子紛紛談論起來,很快便有不少支援楚原的聲音出現。
魂印道人見到形勢不對,當即一聲暴喝,眾弟子瞬間噤若寒蟬。
「小子,不要妖言惑眾!且不說趙一凡該不該死,就算該死,我武經殿的弟子,也要由宗門來處置。外人擅殺武經殿弟子,就要百倍償還!來人,把他丟入焚魂血爐,經手烈火焚身、熾炎燒魂之苦。」魂印道人字字句句都滿帶殺氣。
「住手!弟子斗膽問一句,長老如此對待我,可是因為趙一凡是你的義子?這麼公報私仇,對於你這執法長老來講,未免有失公允吧?如果長老敢說自己沒有偏頗,那弟子斗膽請其餘長老來見證,怎麼樣?」楚原先入為主地道。
這其實是一個心理戰術,如果將魂印道人偏袒義子之事告知諸位長老,等到他們過來之後,無論魂印道人怎麼做,他們潛意識裡都會傾向於魂印道人偏袒趙一凡這個事實。那樣一來,他魂印道人的面子還真可能有些掛不住。
身為執法長老,最懼怕的就是失去威信,如果請來眾長老,把事情鬧大了,最終對他沒任何好處。
可是,就這般放過楚原,那武經殿的威嚴又會蕩然無存,這一招確實讓魂印道人進退維艱。
「看來,死罪可免,活罪是難逃了。」楚原早已料定自己不會死,但被暴扁一頓是註定的。
躊躇了片刻之後,魂印道人劍眉一橫,道:「小子,這樣吧,如果你能挨住我三掌還不死,那就算你的造化,我此後永不過問此事,如何?」
「長老,你修為蓋世,我怎麼承受得住你三掌?這傳出去,豈不是更讓人笑掉大牙,說你堂堂靈脩弟子長老,欺壓我一個學士?」楚原揚了揚嘴角,不屑地道。
魂印道人修為不知高過楚原幾個境界,一掌下去他就會被轟成齏粉,哪還用得了三掌?
「哼!那是自然,本尊一怒之下,頃刻就能讓你灰飛煙滅。這樣吧,我只施展出神魂期的修為,還允許你抵擋,若你命大,那我就饒了你!」
轟!
魂印道人不再多言,一掌凌空劈了下來。
這一掌威力磅礴如山,巨大的黑色掌印彷彿一座山峰轟撞過來,整個大殿都被震得七扭八扭的,兩側的弟子都有些站不穩腳跟了。
「護體道符!」
面對這一記堪稱狂暴的掌印,楚原紋絲未動,當掌威迫近時,他手指一掐,丟擲了十枚黑色符文。這符文具有防禦屬性,當符文連成一片時,頓時築起一道強大的防禦壁壘,將那掌印硬生生地擋了下來,楚原連毛都沒掉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