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陽道君說的,到底只是猜測,真相究竟如何,現在仙宮已塌,沒辦法證實了。
看陌天歌心事重重,秦羲道:「你不必多想,當時我們只能這樣選擇,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陌天歌搖了搖頭:「我知道,我豈是那等迂腐之人。只不過,想到天地異變,大陸位移,那麼多人改變命運,有可能只是因為我們無意中的一個行為,有些感慨罷了。」
假如震陽道君猜測是真的,那麼,就是他們幾人使用玄虛通雲陣撕裂空間之時,無意中觸動了什麼,造成了仙宮毀滅,引發禁制崩塌,最後空間消失。而這個空間,又涉及到什麼未知的法則,於是發生了這次天地異變。
這個猜測,可以說沒有任何的依據,但事情一環扣一環,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陌天歌心中長嘆一聲,不再多想。事情已經發生,再想也是無益。
見過震陽道君,陌天歌與秦羲二人再度啟程,回玄清門。
震陽道君的意見,與玄因、妙一兩人一致,玄清門已經有三位元嬰修士出戰,他們二人沒有必要再留下。再說,陌天歌晉階元嬰不久,又法寶盡毀,正是閉關穩定境界的時候。
兩天之後,兩人終於看到了玄清門的山門。
蒼茫太康山,六峰如聚,氣勢巍峨,雲海茫茫,仙氣繚繞,一切還跟他們離開時一樣。
不同的是,此時的太康山,護山大陣幾乎全開,只留了一兩個出口,巡邏弟子更是數倍於往日,戒備森嚴,氣氛凝重。
看到他們二人,巡邏弟子們還沒來得及迎上前來,靈隱峰的方向已經飛起一道遁光,向這邊掠來。
「守靜,清微」來人正是華炎道君。
「華炎師兄」二人一同見禮。
華炎道君點頭微笑,迎上前來:「震陽師兄已經傳信回來,沒想到你們回來得這麼快。怎麼樣,這些年還好嗎?」
秦羲道:「多謝華炎師兄關心,我們還算幸運,過得不錯。」
「那就好。走,先進來再說」示意眾巡邏弟子仍舊去巡邏,華炎道君帶著二人,往清泉峰落下。
未到清泉峰,兩人已看到,峰上近百名築基弟子整整齊齊地列隊站著,由幾名結丹修士帶隊,翹首以待。
看到他們過來,這些築基弟子齊聲道:「恭迎守靜師祖、清微師祖回山」
近百名的弟子一齊高喊,聲勢震天。
陌天歌嚇了一跳,轉頭看向華炎道君:「華炎師兄,這是……」
華炎道君微笑:「如今是非常時期,只能一切從簡,你們莫要介意。」
這還是從簡?若是不從簡,那要怎麼辦?不過,話說回來,從門派的角度來說,確實不算隆重了。沒有召集煉氣弟子,這些築基弟子和結丹修士,也只是歸屬於清泉峰而已,與上次秦羲結嬰歸來,根本沒得比。
「恭迎守靜師叔、清微師叔回山」
他們一落下來,以明真真人為首的結丹修士便迎了上來,恭恭敬敬地施禮。
「幾位師兄師姐,不必多禮。」秦羲一拂衣袖,將幾人託了起來。
清泉峰的幾位結丹修士,都是靖和道君的入室弟子,又都年長甚多,他習慣了稱呼師兄師姐,哪怕自己結嬰了也是一樣。
明真卻不敢託大,恭敬道:「守靜師叔已經結成元嬰,怎還能如此稱呼?這師兄師姐,還請師叔以後莫要再提。」
「……」秦羲無奈一笑。這位明真師兄,什麼都好,就是迂了些,他結嬰之後,偶爾遇見,每稱呼一次,就要被他糾正一次。
幸好,除了明真之外,素辛、長空、青元等人都比較隨意,各自上前問候。
「衝雲見過守靜師叔、清微師叔」
最後一個上前來的結丹修士,讓陌天歌一怔,隨後驚喜:「葉大哥?」
這人正是葉景文,八十多年未見,他已經結丹成功了。
葉景文抬頭笑道:「可不敢當,師叔已是元嬰修士,這稱呼也要重新改過了。師尊賜號衝雲,師叔以後喚我道號便是。」
眾人面前,陌天歌壓下激動的心情,亦笑道:「多年沒有回來,忽見故人,一時激動了。」
清泉峰的結丹修士全部見過禮,秦羲轉頭問:「華炎師兄,我師尊是否在上清宮內?這便去拜見?」
華炎道君卻道:「靖和師兄正在閉關,恐怕要過幾天才能見你們。」
「閉關?」秦羲一愣,連帶陌天歌也緊張起來,「我師父他……」
「別多想,」華炎道君笑著擺手,「靖和師兄只是閉關修煉秘術而已,沒有其他原因。你們回來得太快,他一時來不及出關。」
「哦……」兩人鬆了口氣,他們都習慣了師父吊兒郎當的樣子,沒事就窩在上清宮跟侍女調笑,突然聽說他閉關,就聯想起上次受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