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天歌一怔,想了想,才明白他誤會了,以為她是不信任他的保證,才要與元嬰修士們周旋,以搏得一個生機。
她搖搖頭,說道:「凌道友不必多想,在下剛才並非色厲內荏,所說亦沒有虛言。」
「是嗎?」看她神色如此平靜,凌雲鶴不禁有些相信了,「那當真是扶搖子前輩?」
陌天歌只是一笑,沒再回答,而是問起其他事情:「凌道友,我聽說,九彥宗的聖物乃是禁神珠,難道就是當年無憂谷一行,我等見識過的禁神珠?」
「不是。」凌雲鶴道,「當年凌某手中的禁神珠,是我凌家某一代祖先仿照真正的禁神珠煉製而成的仿品。不過,模樣神通,相差無幾。」
「哦……」難怪當年的凌雲鶴也能拿到禁神珠,原來並非真品,「那麼……凌道友是否就是真正的禁神珠選定的認主之人?」
凌雲鶴聞言腳步一頓,轉過頭看著她。
陌天歌笑道:「在下只是猜測,若是不便,凌道友不用回答。」
凌雲鶴轉回頭,繼續帶路:「秦道友猜得不錯,禁神珠選定之人確實就是凌某。」
「哦……」陌天歌點頭,「那天羅地網與無名錄選定之人,是否就是覺悟和韓仕之?」
凌雲鶴笑了笑:「不錯,否則我們這些結丹修士,又豈能參與這樣的盛會?」
陌天歌卻蹙起了眉頭,暗想:「他們三人,再加上我,都是結丹期……」她心中一動,用神識與扶搖子溝通,「師父,這裡面有什麼隱秘嗎?」
「呵呵,」腦中響起扶搖子的聲音:「扶生劍認你為主,本是機緣巧合,與修為的關係並不是很大。不過,他們之所以是三個結丹修士,為師猜測,是鑰匙上的力量不夠了。」
「啊?」
「為師不是早說過了嗎?他們幾人的神識秘術,及不上為師,想必封禁了這麼多年,神識漸漸淡去了,如果選定元嬰修士,力量不夠,便只能選擇結丹修士了。」
「這麼說,另外幾件聖物,可以隨意選擇認主之人?」那隨便換個人也可以?
「沒那麼簡單,」扶搖子道,「他們認主的條件雖然不像為師這麼苛刻,卻也不是那麼隨意的。而且因為神識秘術不夠強大,他們的聖物只能認主一次,所以為師篤定,他們不敢冒險。」
陌天歌有點明白了。總之,就是自己這位師父心眼多。
「師父啊,你這扶生劍需要hún元靈根之人才能認主,hún元靈根千年難出,而他們四人又因為秘術不夠強大的緣故,只能認主一次,那要同時湊齊五個聖物認主之人,也太難了吧?」
扶搖子輕笑一聲:「就算湊不齊又怎樣?為師之所以動這些手腳,只是想給自己留下傳承而已,就算歸墟海的神秘空間再也不會開啟,又關我們何事?」
「……」陌天歌悄悄抹汗,反正他現在只是一抹神識,本尊又早已化神,確實不**的事。至於另外四聖,早都不知道哪去了,無非給後輩留個機緣,到最後得不到,他們大概也不會在乎。
可是,活著的這些元嬰修士,卻不會不在乎。
會客廳內,諸位元嬰修士一直沉默著,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過了好一會兒,凌士羽問道:「元沐師兄,這事真的沒辦法了嗎?那扶搖子前輩雖說是雲中第一修士,可到底是十萬年前的人物,如今又只剩一點神識……」
元沐真人捧著茶杯,半天都沒動,此時嘆了口氣,說道:「哪有那麼簡單?本座如今才知道,扶搖子當真比祖師爺強大了許多。」
有人不解:「元沐道兄這是什麼意思?他扶生劍是聖物,我們手中也有聖物啊,難道不能與之對抗?」
俞書生敲著手中摺扇,開口:「我們三派已經選擇了合作,在場之人都是三派的精英,元沐道友,無明道友,不如我們把話敞開來說吧。」
無明尊者聞言,笑眯眯地點頭:「兩位道友決定就是,老衲沒有異議。」
元沐真人考慮了一下,也點了點頭。他擱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的元嬰修士,說道:「既如此,本座就向諸位說個清楚。」他頓了一下,道,「諸位大概不知道,聖物,只能認主一次,認主之後,上面的靈識消散,除非新任主人同樣達到了五聖前輩那樣的修為,再次給聖物下封禁,否則,聖物與普通法寶無異。」
「啊」會客廳中,響起驚呼聲。此事乃三派隱秘,並不是所有的元嬰修士都知道。
有人叫道:「元沐師兄,這麼說,我們必須要在認主之人隕落前找齊五件聖物,並且讓它們全部認主?」
元沐真人搖搖頭:「我們的聖物,還沒有認主。」他眉頭緊蹙,「我與元明道友、俞先生三人之前商量過,在確定所有的聖物都可以認主之前,先不讓聖物認主。否則,一旦有一件聖物不能認主,歸墟海之秘,就要永遠塵封了。」
凌士羽回過味來:「所以,這小輩已經將扶生劍認主了,我們根本無法再給扶生劍找下一個可以認主之人?」
「不錯,這就是我們三人束手束腳的原因。」俞書生臉色陰沉,若非這小輩知道這點,又豈會如此囂張?搜魂、製成傀儡,這不過是嚇唬她的方法,製成傀儡之後,聖物還能不能像原來一樣生效,他們並不肯定,而這樣的機緣,他們根本不會考慮放棄
「而且,現在面臨了另一個問題,」無明尊者笑眯眯說道,「我們還不能確定,天魔塔是不是出現了可以認主之人。」
「……」沉寂片刻後,有人咬牙切齒,「若是因為這小輩,歸墟海的秘地永遠不能開啟,我一定要將她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