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束手束腳
許久之後,元沐真人深深吸了口氣,目光沉沉地望著陌天歌:「小輩,其他聖物同樣有認主之人,開啟神秘空間的方法,也不是隻有你一人知道,至於你說的獲取仙緣的方法……」他頓了頓,原本慈祥和氣的臉上,洩lù出一絲殺意,「本座只要搜了你的魂,再將你製成傀儡,一樣不會影響扶生劍的認主」
陌天歌卻仍然笑著,眼睛眨也不眨:「晚輩不敢說前輩說錯了,不過,前輩想知道的東西,哪怕搜我的魂,也是沒用的。」
元沐真人盯著她。
陌天歌沒再說話,神情平靜。
下一刻,數名元嬰修士的神色倏然變了。
空氣中,有強烈的神識bō動
俞書生一握摺扇,擰起眉頭:「這神識……」
以他元嬰後期的修為,不難感覺出這神識並不完整,但其中隱藏的風雷之勢,卻是連他也不能忽視的。
這神識一閃而現,隨後慢慢隱入陌天歌背後負著的長劍,消失不見。
「諸位前輩,這就是晚輩真正的籌碼。」陌天歌向眾人拱手,緩聲說道。
也許是因為她的態度還算恭敬,至少給他們這些元嬰修士保留了顏面,也有可能是她的籌碼太驚人了,讓他們不得不考慮妥協。這些元嬰修士們終究沒有再說什麼,連之前叫囂著要將陌天歌滅殺了的暴躁修士,也沉默了。
元沐真人的目光轉到一旁,無明尊者仍是笑眯眯地閉著眼,似乎不準備表態,俞書生臉色沉鬱,最終卻無聲地一嘆。
元沐真人收回目光,終於開口:「小道友,你想要什麼,請直言吧。」他的聲音很平靜,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扶搖子,雲中第一修士,十幾萬年無人能出其右,他的存在已經是個傳說,哪怕僅剩一抹神識,哪怕他們這些人已是元嬰後期,仍然懾於他的威名。
對這個結果,陌天歌並不意外,她只是個小人物,可她這位扶搖子師父,卻是個大大大人物。
「晚輩只要自己應得的那份。」她平靜地說道。
「應得的那份?」元沐真人注視著她,「小道友說得清楚明白點。」
陌天歌微微一笑,神態謙和:「簡單來說,就是平等的機會。」
可下一刻,元沐真人額上卻隱約有青筋浮現。他深深吸了口氣,róu了róu額頭,修煉到元嬰後期,他的心境早該平靜無bō才是,偏偏今日卻連連被一個結丹期的小修士氣到
「你憑什麼要平等的機會。」說話的是俞書生,他冷漠地望著陌天歌,「哪怕你有扶搖子前輩的神識傍身,也不過是個結丹修士而已,就算我們答應了,你又敢信嗎?」只要尋到仙緣,他們隨便一揮手,這個小輩就會灰飛煙滅,完全不對等的雙方,也想要平等的機會?
「就憑晚輩手中的扶生劍。」陌天歌淡淡說道。俞書生的態度,她並不在意,這些元后修士高高在上慣了,豈能容忍他人從自己手上分一杯羹?尤其她不過是個結丹修士,在他們眼中看來,只是比螻蟻好一些。
「小道友,」元沐真人望著她,目光深沉,語氣卻平淡,「本座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現在乖乖聽從,進入那神秘空間之後,本座保你安全離開,甚至收你入門,如何?」
陌天歌只是微微一笑:「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
自己又退了一步,卻再一次被拒絕,元沐真人的臉色不好看了,聲音沉下:「你不覺得自己胃口太大了嗎?」
陌天歌道:「五件聖物,五人分取其一,晚輩若當真胃口太大,要的就不是平等的機會,而是五分之一。進入那秘地之後,以諸位前輩的本事,所得之物,自然比晚輩更多,何苦非要晚輩做個傀儡,等著諸位前輩的施捨呢?」
「……」
沉默中,最終無明尊者開口了,在場這麼多的元嬰修士,反倒是這位元后修士最平靜,他仍是笑眯眯地說道:「元沐道友,俞先生,不如,先讓這位小道友去休息吧?這事急也急不來。」
陌天歌的底牌,如今已經翻出來了,她的要求,也提出來了,剩下的便是他們如何應對的問題,再將她留在此處,已經沒用了。
元沐真人想了一會兒,見其他人都沒有意見,便道:「雲鶴,帶這位小道友去休息吧。」卻是一句客套話也沒跟陌天歌說,眼睛都沒瞟一下,估計是氣壞了。
凌雲鶴恭敬應聲:「是,師伯。」隨後向陌天歌拱手,「秦……哦,陌道友,請吧。」
陌天歌笑笑,跟著他出了會客廳。
跟隨著凌雲鶴走了一會兒,遠離了會客廳,才聽他說道:「道友當真好膽色,這麼多前輩面前,居然絲毫不懼。」
陌天歌只是微微一笑:「bī不得已罷了。」
「……」凌雲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秦道友是信不過我嗎?」
陌天歌不解:「凌道友這是何意?」
凌雲鶴蹙著眉頭,說道:「凌某雖然只是個結丹修士,但若只是保證秦道友無恙,還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