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雖然恢復不了昔日的威嚴,但畢竟還算西京。
因為前朝帝陵的緣故,皇家宗廟還在,皇帝時不時還要帶領群臣來祭祀。
官退民進,長安城的平民可比洛都要多許多,民間的繁華早蓋過了洛陽。
長安東邊的明渠邊的清明門,最是熱鬧,但都是小家小戶,相互認識,他們常站在自己門口就和街坊聊起來,比如說——
「喂,你還記得嗎?消失了幾年的那個鎖匠柳開,回來啦。」
「怎麼不記得?他好像是跟著那花寡婦跑了吧?」
「對呀,花寡婦……多可人的樣子,就迷上了他。」
「回來了?在哪兒營生呢?」
「他頂了原來那家花寡婦的店呀,正拾掇呢,好像還要賣桃花酒。」
「那不是花寡婦也回來了?」
「那倒沒見。」
……
明渠邊,還是開滿了桃花,桃花間重新開張了一個酒家,賣桃花酒。
店家柳開,三十多歲,據說曾是周邊混的,但面目英挺,落拓迷人。難怪說曾經拐跑過一個漂亮的寡婦。
據人說,柳開以前長得更好,脾氣也好,現在瘦了好多,稜角分明,氣質都變了。
柳開很懶,對客人也不熱情,還不僱人,就一人打理店面。
桃花酒釀得也不好,有些舊主顧聞聲跑來,跟柳開聊個幾句,但一喝酒,就吐出來,說,比花寡婦差遠了!柳開變色,說什麼寡婦?是我老婆!故人只好說,比老闆娘差遠了。是差遠了。柳開說。
有相熟的直接問,老闆娘呢?柳開說,我就在等她呀。
於是大家基本明白了,這柳開多半是路上被花寡婦甩了,只好在這裡痴等。
柳開的酒家還經常無故關閉,一下幾日不見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