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這一夜,註定了不會平靜。
城防營與虎賁軍展開了殊死搏鬥,郝昭渾身浴血,不知斬殺了多少虎賁郎,左手槍,右手劍,如臂指使,深得馬超劍槍雙絕之真傳。
虎賁郎們,怕了。一個個止步不前,生怕送了性命。
「大哥,這郝昭竟然如此悍勇,我等恐不是對手啊」說話的是司馬八達之中的老五,司馬進字惠達。
司馬朗觀察了半晌,自然不用司馬進提醒。他想的是有沒有可能招攬郝昭,可現在看來是絕無可能了。
司馬朗嘆了一口氣「唉可惜了。弓箭手,準備」
郝昭見狀,不屑一笑,隨之右手長劍一舉,自有櫓盾上前掩護,整個盾陣須臾間便結成了一堵牆,與此同時箭雨也傾斜而下。
「司馬朗,武成公待你不薄,你因何謀反」趁著一波箭雨停歇的間隙,郝昭在盾牆之後高聲喊道。
司馬朗聽後,反倒笑了,回應道「到底是何人謀反,自有當今天子聖斷。伯道,你若迷途知返,尚且不晚,只要歸附陛下,定然前程似錦,以你之勇武,絕不會只是區區城門校尉。望你念茲,在茲。」
郝昭聽後,發出了嘲笑「哈哈哈哈,呸誰稀罕那勞什子皇帝的高官厚祿。我郝昭,知恩圖報,不似你這等反覆無常的小人」
「既然話以至此,怕是難免一場廝殺了。放箭」司馬朗一聲令下,又是箭雨傾盆。
郝昭依舊躲在盾牆之後,吩咐騎兵準備突圍。待箭雨過後,郝昭一馬當先朝弓箭手發起了衝鋒,身後騎兵皆是曾經跟隨馬超的親衛,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對於突破弓弩陣這種行徑已然是家常便飯。
果然,突襲很成功。盾牆陣之後的槍兵也趁勢殺出,直奔虎賁騎而去。
虎賁軍最輝煌的時期是漢武帝時,那時的他們,戰力彪炳,可謂所向披靡。但畢竟是百年之前的事了,正所謂好漢不提當年勇。如今的虎賁軍,戰力根本無法與郝昭的城防營相比。
再加上兵種之間配合的默契程度,主將臨場指揮的能力,都是郝昭更勝一籌。
三千虎賁軍對上兩千的城衛軍,看上去有一千人的差距,其實作為郝昭來講,已然足夠突圍了。
留下五百人斷後,郝昭還有更重要的事。他要趕到眉塢涼公府,保護好韓煒的家眷。
城防營司馬見郝昭成功突圍,便按照郝昭的吩咐大聲喊道「我等願降,願降。」
城衛軍們紛紛繳械,癱坐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個個都是釋懷的表情。
戰局很顯然,城衛軍們戰死了才一百多人,而虎賁軍卻死了三百多人。這樣的戰損比,足矣看出雙方的實力高下。
司馬朗一看眼前的情況,頓時反應過來,大呼道「留下五百人看守俘虜,剩下跟隨我與陛下匯合。」
兩部人馬在長安城中賓士,驚動了不少有心人。
孔融府邸,赫然齊聚了一些人。這些人不用說都是漢室老臣,以孔融為首,堅定了意志要站在天子劉協身邊。
英雄樓內,月下獨酌。
大俠客史阿擦拭著先師王越的寶劍「巨闕」,巨闕是一柄鈍而厚重,其堅無比的大劍,觀之猶如劍中至尊,恢弘霸氣。
「麻煩吶麻煩。賢弟,雖然你囑咐再三,不讓為兄輕易現身。可事出突然,不得已就幫襯你一把咯。」史阿將巨闕扛在肩上,吹了一聲悠揚的口哨,天字別院內頓時站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