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見許褚殺來,已然看透了這年輕人使刀的路數,許褚這一刀帶著「刀頭氣」,這是習武之人的大忌。運用兵刃若想如臂指使,至臻至化的境界就必須摒棄所有雜念,做到渾然天成,合二為一。
然則,許褚夾雜著憤怒的情緒劈出這一刀,在黃忠看來還是太年輕了。
許褚今日若對上尋常武者,這一刀,便可入魂。可對手是黃忠吶!刀法純熟已至化境,許褚這一刀根本無法對黃忠造成任何威脅。
許褚唯一的優勢可能就是年輕力壯了。一力降十會,這是許褚習武的信條。在他看來,只有力大無窮才可以制霸搏鬥巔峰。
眼看一刀劈下,黃忠自信一笑,橫持銀龍鎖日月,倒轉掌中刀,用刀攥這頭兒向外一撥,許褚這刀跟著就出去了。
許褚暗道:這……這老兒竟然輕描淡寫擋住啦?
還能有什麼門道兒啊?顯然黃忠的氣力不亞於許褚,否則是不會如此輕易撥開許褚這一刀的。
黃忠見許褚驚愕的表情,咧嘴笑了:「哈哈,後生可畏!這刀夠勁兒,但就是慢了些。來來來,還有兩刀!」
許褚環眼圓睜,跟著又是一刀,招式不變但力道加重了許多,速度也快了,九個金環「嗡……」的一聲,再無別的雜音,可見速度之快,力道之強。
黃忠耳聽此刀斬來,不再是「譁楞楞」之聲,就知道許褚來者不善。
索性舉刀招架,「啷」一聲,虎嘯九環刀就砍在了銀龍鎖日月的刀柄之上,這刀柄渾鐵打造,已然鏽跡斑斑,虎嘯九環刀「咔嚓,咔嚓」在刀柄上摩擦,斑駁的鐵鏽隨著就被颳了下來。
黃忠暗讚許褚巨力,不由得虎口發麻,雙臂搖晃。驟然暴喝一聲:「開!」可謂聲震天地,氣沖霄漢。
許褚第二刀便被架了出去,許褚勒住韁繩,往外帶馬,穩了穩心神,點指黃忠:「老匹夫,好力氣!」
黃忠一撫銀髯,爽朗大笑:「哈哈哈哈,虎小子,這才是你的真本事吧?老夫憑著一口刀一張弓,縱橫天下,未逢敵手。今日竟覺吃力,不過既然答應了讓你三刀,便不會食言。你速速進刀吧!」
許褚橫刀立馬,惡狠狠的說道:「老兒,這一刀便叫你命歸九泉,看刀!」
說完雙腿一夾馬腹,綠驪驄唏律律嘶鳴奔騰而走,須臾間便衝至黃忠近前,再看許褚一扯馬韁,綠驪驄前蹄懸空,許褚藉助馬鐙站了起來,馬助人勢,人借馬勢,劈空斬下。
黃忠見狀,觸目驚心,事到如今只能硬扛正面了,舉刀便架。
可他忘了,自己老,馬也成了老驥。他倒是老當益壯,可這馬卻不復當年之雄健。
垂垂老矣花斑豹,焉能受此巨力虎嘯九環再一次與銀龍鎖日月對上,於此同時只聽花斑豹一聲悲鳴,前蹄跪倒在地。
眼看黃忠身體失衡就要跌落馬背,就在翻倒在地的一瞬間,黃忠單手攥刀,重重斬向綠驪驄的脖子。只可惜情急之中,刀口不對,只能以刀面拍了。
可就這一拍也是千鈞之力,別說一匹馬,就是拍在許褚身上,他也承受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