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乖巧的點了點頭,好像突然明白臨行前兄長交待的話:若去長安,定要唯命是從,不可有一絲一毫的失禮。
顯然,甄儼送妹妹往長安可謂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可這一切都值得。
因為韓煒眼下的所作所為早晚會取漢而代之,在他眼中已然把韓涼當成了世子,日後自己的妹妹必然是皇后的命。
甄宓自小跟韓涼有些交集,也曾牽手以作兒時玩伴。後來甄儼就任冀州從事,又加上父親身染重病,便將甄宓帶走了,這一走便是許多光景。
出了上雒縣,來至淅縣便是荊州南陽治下,由淅水而下,可直達襄陽碼頭。
襄陽乃荊州州治所在,地理位置重要,特別是陸路和水運交通便利,自古以來,就是南北經濟文化的交匯之地,素有「南船北馬」的美稱。襄陽碼頭分佈於襄城、樊城漢水兩岸,共有大大小小二十餘座。
正應了那句詩「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向洛陽」,乘船速度之快,可想而知。韓涼出資包了一艘商船,順流而下直達襄陽,下船之後可是諸葛亮的主場了。
諸葛亮在襄陽的熟悉程度當真稱得:閉上眼都走不丟。畢竟兒時就被諸葛玄送到了荊州,生在這裡,長在這裡。
「公子等人可下榻英雄樓。亮思姊心切,便先行一步,前去探望了!」諸葛亮與韓涼告辭而走。
丁奉抱著膀子,嘆了口氣說道:「唉,臥龍先生也有顧慮不周的時候。這英雄樓在何處,也不引領我等一番。」
韓涼見這熙熙攘攘的人群,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不少,畢竟在船上待的久了,心中煩悶的很。
聽聞丁奉抱怨,便指了指他的嘴說道:「承淵,鼻子下方是何物?!英雄樓乃天下首屈一指的酒樓,一句話便打聽出來啦!」
話音剛落,賈穆便與一個碼頭上的船伕接上了頭,看樣子是個船頭兒,率領的一眾船夥計圍了過來。
韓煒看了看,便知道這是荊州分司的遮雲眾。
賈穆一揮手,這些人紛紛去,只留下那船頭兒,二人來見韓涼。
「屬下襄陽遮雲首陳生,見過少主!」這船頭兒躬身施禮。
韓涼看了看陳生,身材魁梧,面容兇悍,周身殺氣瀰漫,便問道:「平日裡用什麼勾當隱藏身份?!」
陳生有些膽怯,因為韓涼一眼便看破了他,他可是有名的,馳騁水上,打家劫舍。
「屬下……屬下做的是水賊營生,不過請少主放心,屬下絕無劫掠過窮苦百姓!」陳生不敢抬頭。
韓涼點點頭,說道:「倒也不瞞我,是個爽利人。也罷,你在襄陽地面想必熟絡的緊,近些日找片地皮,我自有用處。至於錢財方面……」
「請少主放心,在下明白,即刻去辦。」陳生躬身施禮,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可見闇月司辦事效率。
賈穆接著對韓涼說道:「公子莫不是即刻便要著手流雲坊的修建?!」
韓涼一路上就想好了計劃,即刻說道:「不錯,越快越好,免得夜長夢多。這次流雲坊的東主徵集,想必這四大家族必然會不請自到。若是能在最短時間裡拔地而起一座霓裳流雲坊,定然能夠讓引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