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怒罵道:「陶謙老兒也忒無能了,酒囊飯袋!連一個商賈之家都無法掌控,白白在徐州混跡這許多年!命曹純帶虎豹騎前去,給我蕩平朐縣。」
程昱急忙勸阻:「主公,若攻朐縣恐怕萬難。那朐縣城內糜氏族兵足有萬眾,若曹純將軍貿然入城,恐怕有去無回。還是等曹洪將軍歸來,再作打算。」
「唉!也只好如此了。」曹操大袖一甩,無奈嘆息。
朐縣,糜氏府邸。
糜家二家主糜芳披盔戴甲,拿著軍報匆匆來見兄長糜竺。
「大哥,武成公已然攻下濟陰,我等是否要動手,強攻郯縣,手刃曹賊」
糜竺接過軍報,細細觀之,撫須言道:「看來陳元龍所言非虛,這徐州確實要易主了。哼哼,我說他信中話裡話外都在褒韓貶曹,恐怕這廝已經投靠了韓孟炎。」
糜芳聽後,顯得有些急躁:「大哥,戰機稍縱即逝,此番若一舉破曹,正是在武成公面前立功的好時機,只要倚靠了武成公,我糜家依舊在徐州可以覆手雲雨!若讓武成公打到郯縣,咱們便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錦上添花了。」
糜竺畢竟是智謀之士,他豈能不知兄弟糜芳所言遂言道:「曹操非等閒之輩,我等不可貿然動兵,若敗,那便是滅頂之災。且再看看吧!」
「可……」糜芳直接被打斷。
「子方(糜芳表字)不必再言,愚兄自有打算。徐州的商路還是太小了!你說曹操若被涼公所退,那徐州牧該當何人居之」糜竺問道。
糜芳很自然答到:「自然是陶恭祖那老兒咯!」
糜竺搖了搖頭,不以為然,說道:「唉,賢弟所說的是現在。若涼公兵駐徐州,那這州牧之位可輪不到陶謙老兒。」
糜芳接著說道:「那定然會是武成公心腹。」
糜竺接著搖頭:「不然,涼公一貫任用各州本土之人,所謂:徐州事,徐人治。你說,陳元龍有無可能」
糜芳愕然道:「哎呀,陳登這小子如此早的依附,原來早就籌謀周全了。」
糜竺嘆了一口氣,對這個弟弟有些失望,誰讓他的理想是做一名大將軍呢?可糜竺清楚,就糜芳那點手段,是無法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大將的。
他又說道:「子方,你要多讀些書才好呀!這陳元龍有機會接掌徐州,那愚兄我有何不可呢?論名望,那廣陵陳氏確實壓我等一籌。但若說民心,卻不及我等萬一呀!」
糜芳看著糜竺的野心頗大,不敢恭維,遂言道:「兄長,說句不中聽的話。我糜家世代從商,這出身恐怕是……不妥吧!」
糜竺自信一笑,說道:「涼公超凡脫俗,豈會在意此等小節子方不見郭奉孝等寒門子弟,不都獨受涼公之器重」
聽聞此言,糜芳看了看自己的盔甲兵刃,彷彿重拾了信心。感覺自己身手不凡,用兵如神,定能受韓煒青睞。
糜竺又補充道:「當然,這都不夠,若能與涼公攀上親戚,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糜芳一下子明白了,他們弟兄還有個妹子呢!若能嫁於韓煒為妾,那就真的可以成為涼武成公的親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