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裸衣擊鼓罵韓煒

再坐賓客指指點點,非議四起。

禰衡面不改色心不跳,泰然自若。

韓煒本就知道,禰衡裸衣擊鼓罵曹的典故,可他一直以為禰衡再過分也不可能脫褲子,但現在看來這就是當眾羞辱韓煒。

韓煒勃然大怒,這才剛剛進位,還未立威,豈能容禰衡如此放肆

遂怒指禰衡,問道:「禰衡,何以如此無禮?」

禰衡輕蔑一笑,與韓煒四目相對:「欺君罔上乃謂無禮。吾露父母之形,以顯清白之體耳!」

韓煒又問道:「汝為清白,誰為汙濁?」

禰衡答道:「汝不識賢愚,是眼濁也;不讀詩書,是口濁也;不納忠言,是耳濁也;不通古今,是身濁也;不容諸侯,是腹濁也;常懷篡逆,是心濁也!似爾這等狼子野心之輩,猶勝乃父韓文約!父子皆為不忠不義之禽獸耳!」

韓煒聽聞雙目欲裂,咬碎鋼牙,可他還是壓制住怒火。因為他明白,這是禰衡一心求死,為的就是要韓煒當場將其殺死。

旁邊坐著典韋、王雙,下面坐的馬超、趙雲等將紛紛抻出腰間利劍,意欲殺禰衡而後快。

韓煒見狀,即刻阻攔,下令道:「今日大喜,不可造次,都給孤坐好了,孤倒要看看這豎子還有甚手段?」

眾將紛紛利劍歸鞘,復坐原位。

禰衡仰天嘆曰:「哼,死有何懼爾等儘管前來砍下吾之大好頭顱!可嘆天地雖闊,何無一人也!」

韓煒假意微笑,言道曰:「孤手下有數十人,皆當世英雄,何謂無人?」

禰衡嗤之以鼻,說道:「哦願聞其詳。」

韓煒接著說道:「荀彧、郭嘉、荀攸,機深智遠,雖蕭何、陳平不及也。典韋、許褚、龐德、王雙,勇不可當,雖岑彭、馬武不及也。田疇、沮授為從事,事半功倍者。麴義先登披堅執銳乃為上兵,徐晃引兵抵抗鮮卑羌胡以固邊疆;趙子龍、馬孟起皆為無雙上將,安得無人?」

剛說完,韓煒就後悔了。他深深的知道,自己如出一轍的跟歷史上的曹操一樣,跳入了禰衡語言陷阱的大坑。

果不其然,禰衡開始了反擊。

禰衡仰天大笑,沒錯,就是在嘲笑。

他接著說道:「涼公此言差矣!涼公言此等人物,吾盡識之:荀彧可使弔喪問疾,荀攸可使看墳守墓,郭嘉可使白詞念賦,典韋可使擊鼓鳴金,許褚可使牧牛放馬,龐德可使取狀讀招,王雙可使傳書送檄,田疇可使磨刀鑄劍,沮授可使飲酒食糟,麴義可使負版築牆,徐晃可使屠豬殺狗;趙子龍、馬孟起皆稱為面首將軍,其餘皆是酒囊飯袋耳!不足掛齒,不值一提吶!」

一旁孔融蔫呆呆發愣,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緩過神來,臉色鐵青,急忙近前拉扯禰衡。

孔融言道:「正平,快快向涼公謝罪,可保一命吶!」

韓煒一聽,也是急忙說道:「不錯,孤給文舉公面子,禰衡只要你跪下謝罪,便可饒你不死!」

禰衡再次狂笑,一把將孔融推到在地,厲聲喝到:「孔文舉,老匹夫!爾無父無君,不忠不孝,竟然依附韓賊!今日,我禰衡與你孔融割袍斷義!」

說完,拿起自己脫掉的衣服,將衣袖撕爛,摔在了孔融臉上。

而後,傲然聳立,朗聲說道:「韓賊!你大逆不道,妄想辱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