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不躲不閃,眼看大鐵槍到了面門。
旁觀的沮授三人心都到嗓子眼了,沮授乾脆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卻看到呂布手中已經抓住了槍頭,而且只是單手。
沮授遂即對呂布信心大增,心中暗歎:虓虎呂布,果然了得。
韓猛見呂布竟然能徒手就抓住了自己的大槍,心中暗道:不妙,呂布勝我數倍。
可再想抽出鐵槍,為時已晚。韓猛用盡全力往回拉,滿頭大汗,動卻是動了,不過只是韓猛的手滑動了而已,那大槍宛若跟呂布是渾然一體的。
呂布面無表情,握住槍頭用力一揮就把韓猛甩飛了出去,韓猛萬沒想到這呂布竟然有如此巨力,若是往常他定能借力而翻騰之後平穩落地,可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讓他在空中沒能把握好,失重了。
緊接著,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啃泥,揚起陣陣塵埃。
呂布見勝負已分,平靜的說道:「你敗了。」
雖然聲音不算特別大,但也傳遍整個校場。這是何等的震懾,校場之上鴉雀無聲,士卒們都驚呆了,蔫瞪瞪發愣看著呂布。
塵埃落定,韓猛被摔得不輕,嘴角掛著鮮血,灰頭土臉。
但憤怒遠遠蓋過了恐懼,他看準時機,待呂布轉身的一剎那,拔出腰間利劍疾刺呂布。
而面對韓猛的偷襲,沮授大聲提醒道:「溫侯,小心!」
呂布停駐步伐,只覺得背後罡風四起,他知道韓猛這一劍拼盡了全力。
韓猛面目猙獰,他要用呂布的性命來洗刷自己戰敗的恥辱。
而呂布此時眼神陡然犀利,周身殺氣騰騰,可也沒做什麼特別的架勢。
待到韓猛一劍襲來,呂布忽然往地上蹲伏,韓猛這一劍刺空。
韓猛失手,心中大驚:什麼?如此輕易的一蹲便躲過了這一劍?
呂布可不給韓猛喘息的時間,他殺意已決。
但見呂布起身,整個身子用力往後一靠,像極了後世武學中的鐵山靠。
只此一靠,千鈞之力便傾瀉在了韓猛身上。韓猛整個身體宛如被一塊巨石砸中,痛覺傳遍全身,一時間癱倒在地。
呂布惡狠狠的瞪著倒地的韓猛,拿起韓猛的佩劍,沒有絲毫憐憫的斬去了他的頭顱。
就在斬頭的同時,也傳來了沮授的聲音:「溫侯,住手。且留他……」
話還沒說完,韓猛已然身首異處。而韓猛的首級雙目欲裂,顯然是死不瞑目。
沮授連連搖頭,心中暗道:唉,恐怕這營中要譁變了。
整個校場再一次死一般的寂靜。
包括韓呂子在內的所有軍卒都無法想象,冀州第一勇將韓猛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死了。
韓呂子壯著膽子厲聲喝到:「弟兄們,為將軍報仇呀!」話音剛落,一呼百應,數百名軍卒便向呂布圍了過來。
呂布見狀,將韓猛人頭高舉,吼聲如暴雷一般:「吾乃溫侯呂布,誰敢妄動?」
溫侯之名,誰人不知?
一時間士卒們全部開始往後退,包括韓呂子也是雙腿發抖,他實在不明白溫侯呂布是怎麼出現在此處的。
再看呂布倨傲的冷哼一聲,轉身而走。
提著韓猛的首級,來到沮授三人身前,將韓猛人頭遞給周昂:「嗯,速速安置。」
又對沮授說道:「先生,此處已然穩妥,在下先行告辭了。」說完,揚長而去。
沮授望著遠去的呂布翻身上了馬車,駕著馬車離開了校場,看他去的方向,應該是英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