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煒扼守河間國將近十日了,百姓們聽聞韓煒首戰失利,頓時人心惶惶。
眾說紛紜,大概就是把萬乘戰車吹上了天。傳言不脛而走,傳至韓煒耳中,這一日韓煒決定微服私訪一把,即刻叫上郭嘉、典韋,準備出行。
「奉孝,這河間國也算文雅上郡,大小毛公也有《毛傳》流傳後世。怎地這百姓覺悟不似潁川呢?風言風語,偏聽偏信。」韓煒一邊抱怨,一邊整理自己的大氅。
他所言大毛公便是毛亨,是荀子之徒,將《詩經》親自傳授給他;小毛公是毛萇,二人都是漢學大儒。《毛傳》就是《毛詩古訓傳》,也就是研究《詩經》的著作,乃為《詩經》註解。經學大儒鄭玄也特地作過《毛詩箋》,所以河間國幾乎人人都朗誦上幾句詩經。
郭嘉笑了笑,言道:「將軍心性一向超凡脫俗,此番傳言有何慮之?自古有昏君,便有愚民,河間雖為達雅之地,但也不可免俗。」
「奉孝此言有理,流言蜚語便由它去吧。反正閒來無事,倒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韓煒挎好腰間的寶劍,對郭嘉說道。
「征戰多日,權作消遣。將軍可叫儁乂將軍為嚮導,帶我等遊覽一番。」郭嘉突然來了興致,提議道。
韓煒立即吩咐典韋去叫張郃,不多時四人便啟程上路了。
路上,張郃略顯拘束,語言很官方。
這讓韓煒覺得不爽,遂言道:「儁乂不必拘束,此處不是軍中,隨性些便可。」
張郃聽罷,心中頓時輕鬆不少。思量間心情大好,自然也是笑道:「謹遵將軍之命,不知將軍想要去何處消遣?」
不等韓煒說話,郭嘉搶過話頭:「當然是去河間最大的酒樓!」鬼才嗜酒如命,這也是眾所周知的。
典韋也是滿臉堆笑,頻頻點頭,作為大吃貨的他,絕不能放過這次大快朵頤的機會。
韓煒本來想去名勝古蹟遊覽一番,可見酒鬼跟饞鬼的那兩幅嘴臉,也不好打消他們的念頭,無奈的笑了笑,一聳肩說道:「唉,我就知道會是如此。」
張郃即刻說道:「正所謂,天上龍肉,地上驢肉。自從最後兩隻龍在夏朝被人吃了一條、死了一條以後,就只有屠龍術流傳下來了,而驢則在千百年間,繁衍生息,讓人吃也吃不完,堪稱第一人間至味。若說美味,驢肉正是老饕們欲罷不能之美食。」
「何處驢肉上佳?」典韋垂涎三尺的問道。
「自然是河間第一酒樓‘神不走’咯,不光有上好的驢肉,更有秘製的果酒。二者堪稱絕配!」張郃說到此處,也是兩眼放光。
韓煒這麼一聽,不由得興致更濃。三人加快步伐,跟著張郃便往前行。
韓煒在張郃的帶領下,四人充滿期待的來到了河間第一酒樓,「神不走」。
這酒樓果然不凡,竟有有三層之高。在這個年代,一般規模宏大的酒樓都是兩層,不說別處,就單說英雄樓也不過兩層而已。
神不走三個字顧名思義就是神仙來了也不願離去,此處裝潢可謂雕樑畫棟,可比肩英雄樓。甚至有些細節比英雄樓還要精美,讓韓煒也歎為觀止,他眼界肯定不同於普通人,畢竟是穿越者。
四人剛剛走到門前,自有夥計笑臉相迎。
再觀這些夥計,也是衣著整齊劃一,乾淨利落。領頭的一個青年看見張郃,馬上熱情的笑道:「恭迎將軍虎威,快快通傳下去,張將軍來了,還是二樓雅間老地方。」
張郃微微點頭示意,自有其他夥計接過韓煒三人進了酒樓
。張郃則跟這青年客道幾句:「毛二郎別來無恙,今日來此招呼貴客,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