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董昭射獵而歸,管家便迎了出來,行色匆匆的來到董昭身邊,耳語道:「主公,那位大人來了。」
董昭聽罷,懶散的眼神陡然犀利,面色一陣緊張,即刻說道:「關閉府門,今日恕不見客。」
管家口中的那位大人,自然是張楊。他多次替董昭給張楊送信,自然認得他。
董昭得知張楊來了,不得不謹慎行事。
如今是戰時,張楊也算冒著生命危險來到壺關。以董昭的心智也猜出了他此行來的目的,那一定是做韓煒的說客。
對於韓煒這棵大樹,董昭早就想依靠了,不過他心氣很高,秉著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原則,就沒有投奔。畢竟,潁川郭嘉、荀彧並非浪得虛名,做不得韓煒的謀主,董昭也就打消了念頭。
待客廳中,但見張楊端坐客首,身邊站著一人。
董昭打眼觀瞧這人,劍眉聳立,鷹眸犀利,眼神讓人捉摸不透。身長六尺七寸。扎巾箭袖,打扮緊趁利落,倒像是張楊的護衛。
董昭心中盤算:張楊的親衛軍卒我都見過,此人儀表不俗,相貌堂堂,難道是韓驃騎麾下?
思量間,張楊打斷了他的思緒,言道:「公仁賢弟,叫為兄好等呀!」
「兄長,告罪了。方才射獵歸來,獵得上好野味正欲給兄長下酒。」董昭很會說話,朝管家一揮手,那管家自然安置酒肉去了。
少時,三人坐定,酒肉齊備。
屋中只有他們三人,董昭這才開口:「不知這位是……?」
「賢弟,此乃驃騎將軍麾下的謀主之首,賈詡,字文和,驃騎將軍之軍師。」張楊給董昭介紹。
董昭頻頻點頭,心中感慨:這賈詡名不見經傳,怎地稱得上謀主之首?看來韓煒此人果然不同於凡夫俗子。
而後說道:「文和先生乃韓驃騎文膽智囊,昭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文和先生,請酒!」
賈詡飲盡杯中酒,客道一番:「公仁先生,謬讚了。」
張楊也不廢話,直奔主題而來:「公仁,依你之心智,想必也知道為兄來此何故。實不相瞞,此次與文和先生同行,只為壺關。」
董昭笑而不語,點了點頭,接著聽張楊說。
「可有計策擒下牽招?也好讓大軍進城。事成之後,最少也能來我幷州做個別駕。」張楊毫不拖泥帶水,以重利相許。
董昭一臉無奈的笑著,說道:「兄長,你這是要逼我賣主求榮啊?」
「是又如何?難道公仁還要繼續保袁紹那庸主?若不是念在你我有舊,恐怕賢弟就要面對驃騎將軍的兵鋒了!」張楊毫不客氣,直接搬出韓煒。
「哈哈,兄長竟然拿韓驃騎威脅小弟。也罷,不消兄長脅迫,今日見到兄長我便有了定計。」董昭自信說道。
張楊與賈詡對視一眼,洗耳恭聽。
「那牽招棄文從武,本就不通兵機,若論排兵佈陣,疆場廝殺。兄長也可勝之十倍,但若要從內瓦解確實有些棘手。他生性膽小,府邸守衛森嚴,又不輕易見客,生怕遭人暗算。若只靠兄長與文和兩人之力,想擒之頗為不易。」董昭說道。
張楊一皺眉頭問道:「如此,計將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