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煒收了文丑之女為義女,顏良心中的負罪感也大大消減,但也不是完全為了收買人心。
韓煒打心裡覺得文丑之死,跟自己逼得太緊有莫大的關係,若能考慮周全一些,帶上趙雲、馬超、典韋等人的話,生擒文丑豈不是易如反掌?
天不遂人願,也怪文丑太執拗,過於愚忠。
文丑之死,也讓韓煒頓悟了,人是有信念的。諸如文丑這種人,才是真正的義士。忠義的信念堅定不移,一旦根深蒂固,縱然一死也絕不回頭。
厚葬了文丑之後,韓煒上表朝廷,追封文丑為大漢勇武郎、信義將軍、安次侯。封地安次縣,食邑千戶,由文蕊世襲安次侯之爵位;當然,文蕊的性別自然報備為男子,否則也不能名正言順的繼承爵位。
韓煒讓閻行護送文蕊回驃騎將軍府,交給趙雨,並寫下一封手書,說明原委。
趙雨見到此女,母愛再次氾濫,抱在懷裡很是疼愛。韓涼拉著荀採的小手從外面進來,見到小女嬰,紛紛踮著腳逗弄。
「彥明,你回覆你大兄,務必請他放心,我定將這丫頭視為己出。」趙雨只顧逗弄文蕊,也不抬頭。
閻行見狀,恭敬施禮,說道:「謹遵嫂嫂之命,這就告退了。」
上黨郡,長子縣。賈詡會見張楊,二人商議攻打壺關之事。
壺關守將乃是袁紹的大將牽招,此人有義節,師從儒士樂隱,樂隱乃何苗長史。
當年十常侍之亂,何苗、樂隱被害,牽招與樂隱門生史路等人,冒著危險收斂樂隱屍體,載其還鄉。道遇山賊,史路等皆四散逃走,牽招垂淚懇求,山賊覺得他是個有義之人,放他離去,由此牽招聲名鵲起。
不光如此,更有謀士董昭,此人也為曠世之才。
董昭少時便被舉為孝廉,就任癭陶長、柏人縣令等官職,由此可見其大才。三國曆史之中更是曹魏重臣,能在歷史的道路之上留下足跡,定然不俗。袁紹此次任命他為參軍,輔助牽招鎮守壺關。
「稚叔兄,此次攻取壺關頗為不易,還請兄早做打算。」賈詡很客氣,畢竟張楊是州牧級別。
張楊為人謙虛,加之幷州牧一職全賴韓煒舉薦,所以對賈詡更是待為上賓,忙說到:「多謝文和兄提醒,不過以兄之大才,算無遺策,這小小的壺關還難得住兄長不成?那牽招本是一儒生,懂甚的兵法韜略,若不是攀上袁本初這高枝,現在說不定還在讀酸書呢。」
賈詡撫須微笑,擺了擺手說道:「倒也不是牽招,我所慮者,乃董昭,董公仁。此人滿腹經綸,兵機政要無一不通,可謂大才。」
「哈哈哈哈,兄長,若是公仁,倒不必憂慮了。小弟與他交情匪淺,當年他出仕袁本初,多次與我書信來往,他言袁紹實為庸主,意欲投奔於我,如今可真是天助我也。」張楊開懷大笑,對賈詡說道。
賈詡聽罷,即刻問道:「兄可有把握遊說董昭?」
「十成!更何況放眼天下,為明主者,非驃騎將軍莫屬。公仁通曉事理,若能歸於將軍麾下,也不至於明珠蒙塵。我這就修書一封與他。」張楊胸有成竹,即刻命人備下竹簡跟狼毫。
對於張楊而言,他自己早就將他歸為驃騎將軍府的人了。
這也是大勢所趨,若是天子下令圍剿韓煒一黨,那他張楊絕逃不脫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