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困顏良於白馬

是夜,白馬城內顏良正要就寢,剛把披風摘了下來,只聽得外面糟亂不止,頓時睡意全無,正準備出門看看情況,但見一小校神色慌張闖了進來,驚呼道:「將軍,大事不好,河水決堤,洪水滔天正朝城中而來,還請將軍快快撤離!」

顏良一聽,臉色蒼白,也顧不得其他,即刻下令:「快,快令全軍上城樓。」

話說水火無情,人力豈能勝天?

這個時候為時已晚,顏良帶著親隨將士即刻往城樓而去,城中也亂了套,逃命要緊誰還顧得上誰?

什麼袍澤之情,戰友之誼,人踩著人都往城樓上跑。顏良自然已經登上了城樓,接著火把微弱的亮光看著爭先恐後上城樓的兵卒,不由得捶胸頓足。

耳邊廂響起了轟鳴的水流之聲,顏良很清楚,這是洪水來了。

雖然夜裡看得不真切,可光聽聲音就足夠恐怖了,洪水咆哮之聲夾雜著士兵們呼救的慘叫,足矣讓人渾身顫慄。顏良坐在城樓裡,不住的哀聲哀嘆,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黎明,只有天亮了,才能再作打算。聽著流水聲音,他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再一睜眼,天光大亮,猛然起身走了出來,白馬城已經成了汪洋澤國,水面之上漂浮著兵卒的屍體,房屋的橫樑,張家的大門,李家的匾額,慘狀不堪入目。

「傷亡如何?傷亡如何了?」顏良滿眼血絲,嘴唇乾涸,頭盔也不知道丟到何處去了,披頭散髮的喝問道。

「啟稟將軍,這城樓之上只有唯有我等八十多人!」一名屯長悲痛的說道。

顏良聽罷,一個趔趄,差點暈倒。又扯著那屯長的脖領子說道:「整整三萬人馬,只剩下八十人了?啊?唉!」說完,就把這屯長推倒在地。

這屯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依舊面色苦楚,再次跪到顏良面前說道:「將軍,只有這北門城樓地勢高些,我等幾個水性尚好,才僥倖逃脫。還請將軍明示,現今如之奈何?」

顏良雙手抱頭,坐在地上,哪裡還有什麼大將風度,兩眼發直,說道:「爾等若能鳧水,這就逃了回去面見主公,就說我顏良,已經以死謝罪了。」

這屯長豈會離去,連連推卻,說要與顏良同生共死。

顏良怒喝道:「這是軍令,爾敢不從?快滾,否則本將軍斬了你!」

這屯長集合了八十多名殘部,皆為顏良行了軍禮,準備鳧水而走。就在這時,遠處一葉扁舟,緩緩而來。屯長興奮的叫到:「將軍,快看,有船家!」

顏良聽罷,急忙起身,臉上失落的神色一掃而空,雙目圓睜看著那小舟漸漸而來,可看清來人,他頓時心如死灰,雖然不認識那文士,但身後站著的那人,就是典韋無疑。

小舟上的文士,正是郭嘉。帶著典韋跟徐晃前來勸降顏良。

但聽郭嘉高呼道:「顏良將軍,在下郭奉孝有禮了!」郭嘉遠遠的就給顏良施了一禮。

顏良一拍額頭,長嘆一聲:「唉,吾命休矣!」

「將軍,他就是郭嘉?」屯長打量著小舟上的文士問道。

顏良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看著小舟緩緩而來。

小舟停止,郭嘉面帶笑意說道:「顏良將軍,欲降乎?」

「郭嘉小兒,痴心妄想,顏某遭了天災,若是換作平常定要將你生擒活拿!」顏良毫不客氣的指著郭嘉。

典韋一陣捧腹大笑之後,說道:「哈哈,可笑顏良小兒,還矇在鼓裡,什麼天災人禍?殊不知這大水乃是我家軍師所為,你也別囉嗦了,有種你下來,咱們一較高下,你若是勝了我,便放你離去如何?」

徐晃看著典韋如此自信,不由得扯了扯他的衣襟,小聲說道:「典校尉,你這水裡的勾當,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