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很開心,頻頻點頭,一躬到底,說道:「多謝衛將軍賞識。」
在一抬頭,發現韓煒已經躍馬揚鞭而去,楊修又朝韓煒去的方向一拱手,樂呵呵的回府了。
楊彪在大門裡看著兒子興沖沖的回來,肅聲問道:「韓孟炎要徵辟你?!」
「父親都聽到了?怎麼,父親不願嗎?」楊修笑問。
楊彪嘆了一口氣,說道:「唉,若他不入長安,我倒是有意讓你跟隨於他。可如今韓煒正在風口浪尖,萬一勢敗……總之,你就莫要再去蹚渾水了。」
「父親所言差矣,正是這個時節,兒才應該去幫助衛將軍,好讓他戰敗王允一黨。」楊修很自信,笑著說。
楊彪見兒子如此說,反倒笑了,說道:「我兒有此志向?好啊,來來來,跟為父說說,如何跟司徒一黨爭鬥?」
父子二人再次往書房而去。
北軍五校的營盤,在長安城最北邊。由於是都城宿衛,軍容肅穆,不可侵犯,所以人跡罕至。
韓煒在寬敞的大街之上縱馬馳騁,心情大好,不知何時,他對軍營有著莫名的好感。
五校人馬,由屯騎、越騎、步兵、長水、射聲五營組成。五營校尉秩比二千石,官顯職閒,多以皇族肺腑出任,而以秩六百石的北軍中侯一人,監五營禁兵。用品秩低的官監察高官,漢及漢後各代,常有其例。
如今的北軍中侯乃是新晉國丈,「不其侯」伏完三子,伏均。
仗著伏家的威信,伏均為人跋扈,在五營之中可謂「毒瘤」。誰不迎奉他,他就挑誰的不是。適逢天子劉協還朝,伏皇后頗為得寵,伏完又拜為輔國將軍,儀同三司。這五校尉敢怒不敢言,見到伏均都退避三舍。
韓煒也是得到了馬岱的告之,說伏均飛揚跋扈,欺壓趙雲,這才有意想讓趙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據馬岱書信言講,伏均放出大話,說要殺一殺韓煒的銳氣,對趙雲橫挑鼻子豎挑眼,張嘴閉嘴就是參趙雲一本。趙雲呢,疆場廝殺,所向睥睨。可這官場上的黑暗,趙雲並不知曉。礙著韓煒的面子,趙雲不敢衝撞伏均。所以就忍氣吞聲下來。
韓煒可不能受這種窩囊氣,調離趙雲是其一,其二便是要來見識見識這北軍中侯的厲害。
墨獅子希律律一聲長嘶,韓煒直奔大校場而去。
大老遠的,校場之上軍容整齊,五營將士烏泱泱一片。就看點將臺上一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披盔戴甲,按劍肅立,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訓話。
此人正是北軍中侯,伏均。
值守的軍卒一見韓煒來了,急忙高聲通報:「衛將軍到!」聲音故意拉長,彷佛是在提醒伏均。
韓煒翻身下馬,怒目而視,這軍卒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韓煒來至切近,這軍卒單膝跪地:「見過衛將軍。」
「起來吧。」韓煒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指著點將臺上,問道:「他就是伏均?!」
這軍卒連連點頭,說道:「正是伏中侯!」
韓煒冷笑一聲:「哼哼,好大的將威呀!」說完,龍行虎步直奔點將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