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煒在人群的最後方,沒有聲張,跟著眾人聽伏均瞎比比。
「眾位將士,本將軍乃天子金口御封的北軍中侯,有著監軍之權,爾等一定要嚴守軍規。特別是五營校尉,作為一營主將,更是要嚴於利己,不可放縱。都聽清了嗎?」伏均洋洋得意的問道。
眾人齊聲回答:「謹遵中侯將令。」
伏均頻頻點頭,接著說道:「嗯,很好。昨日,便有人衝撞本將軍。今天,他就必須要當著眾家將士的面,向本將軍賠罪!」
點將臺下交頭接耳,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都在討論是誰敢惹這個該死的小人。
趙雲躍躍欲試,準備上臺,卻被龐德攔住:「子龍,你要作甚?若此番上臺去,定會被狠狠羞辱一番。」
趙雲依舊很執拗,他撇開龐德,說道:「令明你莫要再勸,咱們在天子這裡當差,憑的全是咱們公子。如今得罪了這廝,被他鬧到天子那裡,咱們公子臉上絕不好看。說不定,還會惹來其他麻煩!」
馬岱也是憤憤不平,說道:「還能惹上什麼麻煩?這伏均小兒,就是最大的麻煩了。子龍放心,我昨日已經寫信告訴了兄長我等周遭的境況。」
三人還在商議,且看伏均已經按耐不住,大喝道:「虎賁校尉趙子龍!你昨日見我未曾行禮,衝撞了本將軍,還不快快上得臺來?」
五營將士聽罷,齊刷刷的看向趙雲。趙雲俊臉一紅,硬著頭皮走上了點將臺。
而韓煒已經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也不慌忙,靜觀其變。且看伏均有何作為,若是太過分,韓煒就會出現。
點將臺上,趙雲已然聳立,不卑不亢看著伏均。
伏均冷笑一聲:「哼哼,趙雲,聽聞你在西涼號稱‘無雙上將’,何等威風?哈哈,今日我偏要你向我行禮,殺殺你的威風!昨日,你說你甲冑在身,不能全禮。今天,本將軍給你一個全禮的機會。」
伏均口中所謂的全禮,就是下跪,沒那麼多說辭。
趙雲極力壓制自己的怒火,氣的嘴唇亂顫,可是他很無奈,端人家的飯碗,就要服人家的管。另外,得罪伏均豈不是得罪天子?暴揍這小子一頓,也不是不可以,但這樣的話,自己的軍職絕對不保。甚至,天子還會怪罪韓煒。
歸根結底,還是給韓煒惹麻煩。而趙雲是大丈夫,豈會給韓煒徒增煩惱?
伏均不依不饒,見趙雲不跪,厲聲呵斥:「趙子龍!你放肆!你以為有韓煒給你撐腰?!他不過是亂臣賊子,能在廟堂多久?只要我父親一本奏表,管叫他滾回西涼!我還告訴你,只要你在北軍五營一天,我就有百萬種方法折磨你!」
趙雲何時受過此等屈辱?一口鋼牙都快咬碎了,他恨不得一劍刺死伏均!
臺下的龐德實在看不下去,怒喝一聲:「伏均小兒,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一聲怒吼,整個大校場都安靜了,聞針落地。
只見伏均不惱反笑,他仰面朝天的大笑之後,說道:「莫說你龐德一個小小的西涼蠻子,就是韓孟炎那個小賊站在當面,也不敢殺我!哈哈哈哈。」
龐德一聽,更加惱怒,上臺弄死伏均的心都有了。意欲動手,卻被人一把拽住了腕子。
馬岱一看,又驚又喜,言道:「兄長?!」
龐德正欲撐開抓住自己的手,一回頭髮現是韓煒,也是喜道:「公子?!」
韓煒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而後高聲朝臺上喊道:「伏中侯,韓家小賊來了!」
頓時,五營將校一片譁然,紛紛朝韓煒施禮,齊聲喝到:「我等拜見衛將軍!」
韓煒面帶微笑,朝眾將士說道:「眾位弟兄,不必多禮。我可不是飛揚跋扈的小畜生!」
「韓煒,你竟敢罵我?」伏均頓時雙目圓瞪,指著韓煒。
韓煒往點將臺一走,眾將士紛紛讓開了道路。待到點將臺前,韓煒輕輕一縱身,便躍上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