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覺得後怕,實在是太過詭異了。說不定哪一天自己就被親信之人給刺殺了。
在這件事的衝擊下,段煨那輜重營起火的事情彷佛不值得一提。李儒帶著飛熊禁衛開始徹查整個安邑城,但凡見有不是河東口音的人統統抓了起來,嚴刑逼問,說不出所以然來自然是一命嗚呼。再一次將安邑籠罩在陰森的氛圍之中。百姓們人心惶惶,紛紛閉門不出,整個安邑縣城恍若一座空城,再不見半個人影。
亂世就是如此,越是夾縫求生,不得喘息之機,外在因素帶來的壓力就越大,讓人生不如死。人命賤如草芥,任誰不能逃避死亡。董旻的生性殘暴,心中絕容不得半點不安,他寧願城破死戰,也不願被別人暗中算計,而遭到毒手。
不管怎麼樣,西涼董卓一系軍閥攻城略地,攻下哪裡,那裡就將直面地獄。
成公英一眾人依然躲在那個不起眼的荒廢院落之中,暫時李儒還查不到此處。還好衛家早有準備,這裡食物儲備充足。
成公英安排了夜狼衛,埋伏在四周,若是李儒帶人來到這衚衕之內,定要他死無葬身之地。連著幾天,五麒麟夜裡都會出外探查情況,得知如今韓煒已然在安邑城外紮營,而呂布跟趙雲大戰也是不分勝負。
衛覬此時對韓煒是感恩戴德,更稱成公英為恩公,還要與他結拜為兄弟。成公英再三推辭,衛覬這才作罷。
三天了,安邑城被恐懼的氣息籠罩了三天。幾乎河東郡以外的外地人,被屠戮殆盡,可依然是沒有任何訊息。就連那兩個放走衛覬的飛熊衛也被李儒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再也受不了折磨的二人,搶著承認是韓煒派來的細作。
李儒豈會不知二人的底細,見二人一心求死,心中多少有些未被泯滅的良知,嘆了一口氣說道:「來人,將這兩個細作立即處死。」
二人聽罷竟然大喜過望,眼中竟然充滿了期待,欣然迎接死亡的到來。
待處決了二人之後,李儒揉了揉太陽穴,自言自語說道:「為今之計只好逐戶搜尋了。」說完,就前往董旻府邸請令加派人手。
董旻讓李肅、樊稠二人幫助李儒,三人各帶一千兵卒進行挨家挨戶的搜查。
老百姓可遭殃了,西涼兵暴虐席捲民宅,雖然李儒再三強調任務的重要性,找人才是主要的,但還是扼制不住西涼兵的貪婪。除了飛熊禁衛聽從調遣,其餘的普通兵卒皆是狼入羊群一般。
這麼大的動靜,成公英一干人等自然是更加的警惕了。
是夜,破舊的院落中,成公英召集眾人商議對策。
衛覬憂慮的問鞠義:「恩公,長此下去,勢必難逃,如之奈何?」
「先生,容我三思。」成公英也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目前狀況該何去何從。
眾人看成公英沉默不語,也都靜坐著,不去打擾他。時間慢慢的流逝,屋中沉悶的氣氛達到了頂點。不知不覺譙樓上鼓打三更,已經是三更天了,眾人心中壓抑,睡意全無。這更鼓之聲一響,彷佛是提醒眾人時間不多了。
門外一個身影一晃,門開了,進來的正是五麒麟之首,銳金麒麟。
銳金麒麟看了看成公英,說道:「先生,機會來了。」
「哦?是何機會,願聞其詳。」成公英眉頭舒展,旋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