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韓遂與馬騰(五)

胡車兒頻頻點頭,說道:「不錯,正是此人。」

賈穆雙手揹負,來回踱步。少時說道:「這王國當年與韓、馬決裂,如今卻出現了,恐怕這內中牽連甚廣。」

胡車兒深以為然,接著說道:「眼下隴西兵變迫在眉睫,公子,咱們是不是要撤了?」

賈穆點點頭,說道:「嗯,那‘遮雲’就交給你處理了,我今日先行一步與父親覆命。」

胡車兒插手應命,下去準備了。

處理掉這些‘遮雲’,胡車兒自然下不去手,不過他還是有辦法的。想讓人死的辦法,賈詡有的是。胡車兒召回‘遮雲’,安排下酒席慶功。他無法痛下殺手,便在酒菜上做了手腳。

西域烏頭、馬錢子研磨之後,放在酒裡,不消眨眼功夫,立即當場斃命。其中,西域烏頭毒性最烈,只需要一錢的分量,心臟便可停止跳動,更何況又有另一種毒藥輔助。

十三名「遮雲」消散了,胡車兒也悄然離開了驛館。只是苦了這個驛館,想必日後要關門大吉了。

三日後,賈府後院,葡萄藤之下,賈詡依舊是一身泥濘,庫管挽的過了膝蓋,忙的不亦樂乎。

賈穆一路披星戴月,馬不停蹄的往回趕。風塵僕僕的他,滿臉疲憊,見到了賈詡之後,如此這般的把整件事情的始末講了個清楚。

賈詡放下鋤頭,而後又抬頭看了看茂盛的葡萄藤,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在旁邊的水桶裡洗乾淨了雙手,賈穆急忙遞過一條手巾。

賈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而後一邊擦手,一邊說道:「哼哼,這個王國有點意思。當年君侯也想除掉他,可戰亂頻出,一直無暇他顧。不成想,現在這廝卻成了氣候呢。伯肅,你覺得這王國有何手段,可以將隴西攪得不得安寧?」

賈穆畢恭畢敬的接過了手巾,而後說道:「父親的意思是,他身後還有別人?」

賈詡坐在石凳上,把庫管放了下來,笑道:「孺子可教也!不錯,王國此人庸庸碌碌,絕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他背後定然有人指使!」

賈穆接著問道:「父親可知是何人暗中指使?」

「哈,為父又不是神仙,豈能未卜先知?不過,這個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甚至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族。還是世家望族!」賈詡搖了搖頭,對賈穆說道。

賈穆點點頭,接著說道:「父親,‘遮雲’已經煙消雲散了。」

「嗯,一十三人,皆為‘遮雲’中的精銳,你要好生安撫他們的家眷,沒有成家的,找到他們親戚,以告慰他們的英靈。剩下的一百人還未動用,我也不想妄動殺孽,安排在你伯父的商行之中效力吧。」賈詡頗為感慨的說道。他雖為「毒士」,但並不是沒有人性。

賈詡兄長的賈彩,乃為賈氏商行的掌櫃。商行之中什麼生意都會涉及,但最重要的還是為了闇月司收集情報。

賈家在涼州也是祖輩為官,賈衍,賈詡祖父,東漢兗州刺史。賈龔,賈詡之父,任輕騎將軍,徙居武威。到了賈彩、賈詡這一輩,好像仕途不太順利,經營商行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同時經商也並沒有那麼順利,生意慘淡,很不景氣。

沒想到賈詡投效韓煒之後,那商行便有了質的飛躍,縱觀涼州境內,誰都會給賈大爺一個面子,那生意自然是順風順水。賈彩知道這都是託了韓煒的福,當賈詡告訴他要以商行之便收集情報,賈彩自然是敢不從命。

當然,闇月司的存在,賈彩並不知曉。

遠在幷州的韓煒,此時也是得知了涼州的變故。他放下賈詡的書信,憂心忡忡的看著馬超。雖然知道馬超跟馬休不和,但馬休畢竟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軍中大帳之內,眾將圍在沙盤前,磋商著如何更好的進軍。

韓煒獨坐在帥案前,鬱悶的嘆了一口氣,大帳之中諸將正在商討軍情,頓時停了下來,都看向韓煒。韓煒一抬頭,臉上露出笑意,說道:「別停啊,繼續說,我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