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麴氏一族,倒是頗有淵源,原是鞠姓所改。
西漢哀帝尚書令鞠譚由於受東平王劉雲「瓠山立石」案件牽連被削職為民,西元四年王莽執政時被強遷西海郡,由此開始了「避難湟中、改鞠為麴」隱姓埋名的日子。
而原本鞠氏的淵源要追溯到戰國,戰國時期燕國太子姬升,因爭位失敗,逃走隱居改姓「鞠」,他的後人以鞠為姓,其後代有鞠武,官拜太傅,為燕國太子丹的老師。這個燕太子丹又輾轉反側成為了後來的墨家鉅子,起兵反抗暴秦。
墨家三派分為相里之墨,鄧陵之墨,相夫之墨。三派各有不同,鄧陵主要提倡是墨家的任俠精神,勤生薄死,艱苦卓絕,殉身赴義,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正是墨子的作風和墨家的傳統。
而剩下兩派以機關術與理論見長,由於時代的變遷,華而不實的理論自會被淘汰。只有墨俠跟墨家機關術兩派流傳了下來。而相里勤傳承的相里墨精研機關術,則被視為百工之列,士農工商,工匠的身份太過卑賤,就算真的是墨家正宗機關術的傳人,恐怕也不屑於開口宣揚。
而麴忠便是此時的墨家鉅子,他獻上的賀禮便是墨家機關弩。只因為他知道韓煒獨愛這種奇淫巧技,公子椅的流行足以說明一切。
韓煒一看這機關弩竟然可以三箭齊發,隨即問道:「此弩可是出自墨家?」
「君侯,實不相瞞。墨家分為三大宗派,在下便是鄧陵墨俠宗的鉅子。」麴忠見瞞不住了,尷尬的說道。
韓煒頓時覺得撿到了大便宜。他對墨俠宗並不感興趣,而是馬上開口問了別的問題:「伯信兄,敢問你可與相里墨的傳人有瓜葛?」原來韓煒頓時想起了黃承彥這個老頭兒,他的機關術一定是墨家的傳承。
麴忠思索了一會,說道:「家父說過,荊州黃氏精通機關之術,應該是我墨家傳承。家父有意去往荊州一探究竟,怎奈山高路遠,又加上黃巾匪患,就作罷了。只可惜家父早去,倘若他在世,定能為君侯解惑。」
韓煒點了點頭,有點失落。心中思索著,要是能有墨家機關術,那就再好不過了,可惜不能現在去找黃承彥,說不定還能碰上諸葛亮那個神人,還有傳說中的機關術女神黃月英。
麴忠看道了韓煒臉上失落的神情,便低聲問道:「君侯好像對荊州的承彥公很嚮往?」
韓煒咂嘴說的:「嘖,機關弩若在他手裡,恐怕十連發亦可為之!」
麴忠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嗯,君侯此言有理。家父在世時也多次談及此事,他的遺志就是把三家宗派集合起來,而墨家的機關術天下聞名,也是墨家的標誌。那機關術之神妙,恐怕唯有荊州承彥公才能參透。」
韓煒擺弄著機關弩,麴忠為其講解構造,最後眾人又來到院中試弩。最後的效果韓煒很滿意,遂問道:「此機關弩能量產嗎?」
麴忠連連搖頭,苦笑道:「此弩三箭連發,且射程威力絲毫不減。可謂巧奪天工,世上只此一把!在下愚笨,所造的機關弩連兩連射都做不到。」
韓煒的心涼透了,本以為碰上了墨家鉅子,製造個機關弩還不是易如反掌,怎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