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走榆谷公子募兵

大小榆谷是大榆谷、小榆谷的合稱,一作二榆。在金城郡河曲東部一帶。土地肥美,北阻大河為固,近得西海魚鹽之利,宣畜牧,先零羌族居此,藉以強大。而最強大便是滇零羌,是先零羌的分支別種。此次西涼大亂,滇零羌王雕零混,率眾出了大小榆谷,投靠了北宮伯玉。他這一走,幾乎帶走了大小榆谷之中最精銳的一批羌兵。

先零羌王零愛劍,對北宮伯玉恨之入骨,也對雕零混的這個舉動頗為不齒,罵他是吃裡爬外的小人。不過好的是從此大小榆谷便成了零愛劍一王專政的天下,零愛劍積蓄實力,操練兵士,心心念念要幹出一番成績,想要在諸強之中拔得頭籌,建立威望從而取代北宮伯玉的地位。

不過,他並不想造反,而是想與大漢建立良好的關係,從而在涼州能安安穩穩的生存下去。韓煒的到來,讓他看到了希望,他熱情的招待了韓煒一行人,舉行了熱烈的獻紅儀式。

「獻紅」,俗稱掛紅,是羌族在長期的社會交往中數為莊重的禮儀形式。羌紅是羌族人祈求吉祥的信物,羌族人年年祈福,歲歲掛紅,用紅紅細細的布條,懸掛在廟宇前的樹枝上,稱之為羌紅。獻紅也用來表示羌族歡迎貴客的真誠之心。

韓煒等人脖子上都掛著大紅的絲綢,被羌族的姑娘小夥簇擁著上了邛籠的臺階,零愛劍也是熱情的迎接出來,與韓煒攜手攬腕進了邛籠之內。這邛籠二字,是羌語。漢話裡面叫做碉樓,是羌族特色的建築,用以禦敵和貯存糧食柴草。依山居止,壘石為屋,高者至十餘丈。就像零愛劍的碉樓,就是八角碉樓,也是大小榆谷之內最高的,是身份的象徵。碉樓的角越多,就意味的身份越尊貴。

韓煒觀這碉樓的建造材料,以黃泥與石片砌成。石牆內側與地面垂直,外側由下而上向內稍傾斜。一邊走,零愛劍一邊給他介紹:「邛籠修建之時不繪圖,也沒有柱架支撐,全憑族中工匠高超的技藝與經驗。穩固牢靠,經久不衰。公子面前的這座,就是大漢光武皇帝在位之時所建造。」他的漢話講的很標準。

韓煒讚歎道:「嗯,堪稱巧奪天工。」

最興奮的還是馬雲祿,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高的石樓,蹦來跳去的,險些摔倒。還好有趙雲相扶,不然一定摔的很慘。

馬雲祿被趙雲抱在懷裡,小臉通紅,靦腆的說了一句:「多謝子龍哥哥。」

「馬姑娘要當心呀,若是摔傷了,如何是好?」趙雲翩翩君子,自知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所以他絲毫沒有佔馬雲祿的便宜,趕緊鬆開了雙臂。

馬雲祿離開趙雲的臂彎,心中小鹿亂撞,怯生生的說道:「子龍哥哥還是叫我騄兒吧。」聲音小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可趙雲還是聽見了,也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馬雲祿追上前面的滕麗,挽住她的胳膊,乖巧的繼續上臺階。

而滕麗看著趙雲儀表堂堂,不但武藝超群,還能把女兒照顧的無微不至,心中也暗暗看好趙雲。

進了碉樓,眾人分賓主落座,桌案上排放著羌族美食。多以乾肉跟醃菜為主,酒水是青稞釀製酒,漢人稱其為:羌酒。

這酒清香醇厚、綿甜爽淨,而且還不上頭。但漢家酒肆裡都會加入些水,因為涼州戰亂的原因,貨源很匱乏。

羌族人並沒有太多禮儀,所以這場韓煒的洗塵宴亂鬨鬨的。零愛劍剛入席,便又起身,先跟滕麗敬了一碗:「妹子,多日未見,依舊是風韻……哦,風韻猶存!哈哈,爾瑪也是前些年才看了漢家的書籍,讓妹子見笑了。」爾瑪是羌語,翻譯成漢話為:本地人。零愛劍這裡表達的是吾、某家等等這些自稱的意思。

「零大哥過獎了!前些年小妹跟家兄前來大榆谷時,大哥還是英俊的少年郎,不想一轉眼,都十年了。歲月不饒人吶!哦,對了。小妹又生下一女,大哥還不知道吧。騄兒,過來敬你零叔父一杯。」滕麗呼喚馬雲祿。

馬雲祿圍在韓煒跟趙雲身邊,吵嚷著要喝酒。剛喝了一口酒,果然被嗆到了,陣陣咳嗽。忽聽母親呼喚,狼狽的逃走了。韓煒看著她直樂,然後問趙雲:「子龍,騄兒如何?」

「嗯,是個好姑娘。」趙雲喝了一口酒,說道。

韓煒把手搭在趙雲肩上,認真的說道:「我是說她為人妻如何?」

趙雲聽後,正中下懷,心中悸動了一陣,竟然被韓煒看穿了。旋即一緊張,「噗」的把酒吐在了韓煒臉上,而後憋不住笑,趕緊用袖子給韓煒擦臉。

韓煒撇著嘴,罵道:「我草,幹什麼呢?」

「無心之失,公子見諒,見諒則個。」趙雲連連道歉,繼續給韓擦臉。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快說,你想不想娶了騄兒?」韓煒一把擋開趙雲的給自己擦臉手,不難煩的說道。韓煒清楚,趙雲不傻,只是過於拘謹罷了。

趙雲見躲不過去,紅著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