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祿,閨名:騄兒。騄字的意思是一種行速極快的良馬,還有一個釋義,天下有一異獸,名‘騄’,狀如麒麟,頭一角,背有雙翅,善辨聲,明是非,能給人帶來好運。
她跟馬超都是滕麗所出,是馬騰唯一的女兒,馬騰對這個小女兒,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馬雲祿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馬超,馬超冷哼一聲,正欲呵斥。卻被韓煒阻止:「超弟,你先坐下,且聽騄兒說完。」
馬超唉聲嘆氣說道:「唉,兄長不知,騄兒從小便喜歡舞劍弄槍,騎馬開弓,跟別家女子截然不同。父親對其頗為寵愛,不管去哪兒,都將她帶在身邊,生怕她惹出亂子。」
韓煒也不管馬超說什麼,直接問馬雲祿:「騄兒,告訴為兄到底發生了什麼?」
「兄長,父親要我嫁給王國之子。我寧死不從,他便動手打了我,我這才跑去找了母親,誰知母親也不容我,我又來找大哥。」馬雲祿不再哭泣,將事情始末講清楚了。
馬超「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凝眉瞪眼的說道:「什麼?下嫁王國之子?王國算是個什麼東西?」
韓煒也不作聲,只是沉思,他知道王國此人。王國,狄道人氏,當年西涼大亂之時,他也割據一方,厲兵秣馬,自稱:和眾將軍。
顧名思義,他想做西涼諸軍閥的首領。可後來卻跟北宮伯玉關係曖昧,韓遂跟馬騰也就不再與他有更深的來往。
如果按照身份來說,王國這個和眾將軍,恐怕還要算半成的反賊。
歷史上,韓遂等人也確實推選過王國為西涼聯軍的盟主,但不過是為了讓他承擔反賊頭子之名。後來,王國膽大潑天,竟然率軍進攻三輔之地,將陳倉關圍了八十餘天。
天子劉宏派遣皇甫嵩禦敵,大敗王國,麾下被斬首一萬餘。韓遂見其失敗,便跟眾軍閥商議,廢掉了王國的盟主之位。
而如今王國這個名字再次出現了,竟然還要跟馬騰結成親家,這讓韓煒十分不解。
眼下的情況,馬騰拜為安西將軍領隴西太守,聲勢可謂如日中天。大漢朝廷三品的將軍,怎麼會跟王國這半個反賊結親?
韓煒沉吟半晌,打斷了馬超兄妹的討論,說道:「王國現在何處?」
見韓煒發問,兄妹二人都看向了他。馬雲祿開口說道:「漢陽郡。父親說帶我回天水老家準備嫁妝,而後就等王國從冀縣前來迎親。」馬騰之父曾為天水都尉,所以天水自然會有祖宅。
「看來我要親自去趟冀縣了。就單單王國跟北宮伯玉來往密切,便留他不得。」韓煒目露兇光,陰沉說道。
馬超按劍說道:「兄長說得對,只要殺了王國全家,看他怎麼霸佔騄兒。」
韓煒翻了翻白眼,無奈的看著馬超,怎麼從他嘴裡說出的話,完全變了味道。心說:這也太護短了吧?怎麼就要殺人全家,人家又怎麼霸佔你妹妹了?
思量間,又笑道:「超弟言重了,殺他全家不至於的。」
馬超沉默不語,但他做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
他可不管這麼多,心狠手辣的錦公子想殺誰,那這個人必須死!
馬雲祿雖然整日里喊打喊殺,但真讓她殺人的話,她也害怕。可看到兩個兄長說話的樣子,根本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便弱弱的問道:「真的要因為我殺人嗎?」
馬超認真的點了點頭。韓煒笑了笑:「王國勾結北宮伯玉,早晚都難逃一劫。為兄乃護羌校尉,超弟也是校尉部的司馬,所以就要執行我們的職責,勾結羌胡,其罪當誅。」
馬雲祿很聰明,她明白韓煒所說的意思。但父親馬騰會允許嗎?她無從所知,可隱約的覺得馬騰跟王國暗中有什麼交往。想了半天,才開口說道:「可父親若是來抓我怎麼辦?」
韓煒鄭重其事的說道:「放心吧,你就在校尉府住下,叔父雖為安西將軍,但護羌校尉卻不受其節制。他也不會大動干戈來這裡搜查的。」
馬雲祿這才撫平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旋即又眨了眨那雙大眼睛,又問道:「可我若是覺得悶了,怎麼辦?」
馬超立刻開口說道:「不準出校尉府半步。讓我知道了,饒不了你!」
「你……」馬雲祿氣得小嘴都歪了,說不出話。
韓煒一拉馬超,對馬雲祿說道:「騄兒不必擔心,我自然不會讓你無趣的。」
馬雲祿乖巧的抱住韓煒的胳膊,朝馬超吐了吐舌頭,說道:「還是九曲哥哥好,不理你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