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護羌中郎將袁渙

護羌中郎將袁渙來了,同時,也帶來了天子詔書。韓遂與馬騰來到榆中準備迎接天子詔書,終於不用在揹負反賊的罵名了。

此次來的袁渙,就任護羌中郎將,可也只是名義上護羌校尉的上司。與太守同秩,節制護羌校尉部。但就是說說罷了,真正行使軍權的還是護羌校尉。

此處可見袁滂老成持重,大漢軍職之中並沒有護羌中郎將一職。兒子去西涼自然不能喧賓奪主,若是惹得韓家不爽,反倒不美。所以中郎將這個虛銜是他與天子劉宏商量之後的結果。另一方面,也讓是向韓煒靠攏的一個訊號。當然,一旦袁渙頓悟,願意為韓煒效力,以韓煒的為人必然會重用袁渙,那日後在涼州便可有一席之地。

而袁渙自己也明白了父親的用意,西涼韓家這一次的平反事件,震動朝野,可見其實力。雖然是袁滂一手促成,但沒有韓煒先前打好的基礎,暗中推波助瀾,想必很難成功。這也是袁滂為什麼告訴袁渙要投靠的人是韓煒,而不是韓遂。外人看不出來內中深意,只有老謀深算的袁滂明白,他們父子之間,差別可大著呢。

十里接官亭,韓遂帶著一眾人皆是恭恭敬敬的迎接天子詔,表情鄭重其事,絲毫沒有輕慢大漢皇威的意思。而韓煒卻漫不經心,一臉春風得意的站在韓遂身後,手搭涼棚望著前來的儀仗。

不多時,只聽得陣陣馬掛鑾鈴之聲,只見天子使臣的儀仗隊伍映入眼簾。旌旗招展,戟鉞如林。五百名羽林郎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金甲,手中兵刃都是明亮異常。不愧是天子的禁軍親衛,一個個身材魁梧,俊朗無比。時任護羌中郎將的袁渙,騎著一匹白馬,走在隊伍的最前列,他是代表天子而來,手裡拿著天子黃鉞,一臉肅容來在了西涼文武近前。

韓遂帶著一干文武,叩拜黃鉞,高呼萬歲之後,跪地聽著袁渙宣讀天子詔。

袁渙看看下跪眾人,開啟天子詔書,朗聲念道:「奉天子詔曰:西涼大定,朕心甚慰。諸公捨生忘死征戰與疆場,皆為我大漢棟樑之材。今有中郎將袁渙代朕勞軍,黃鉞面前,如朕親臨。拜金城太守韓遂為徵西將軍,領涼州刺史。刺史以下官吏,可行便宜之權,欽此!」詔書讀完,眾人起身。

韓遂恭敬的緊走幾步,然後單膝跪接過詔書,說道:「臣韓文約謝過天子厚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袁渙笑著對韓遂說道:「公今為封疆大吏,可喜可賀。且受渙一拜。」說著,便朝韓遂施禮。

韓遂笑盈盈的急忙攙起袁渙,說道:「將軍不必如此,榆中城內郎將府邸業已落成,還請將軍入住。」

「如此,便謝過韓涼州了。」袁渙很客氣,一點天子使臣跟監軍的架子都沒有。

韓遂眾人把袁渙徑直送到府邸門前,袁渙朝眾人紛紛拱手施禮,又對韓遂說道:「多謝涼州相送,眼下使君還是速速就任,擬好州府官吏名單,上呈朝廷為好。若是耽擱久了,唯恐尚書府不悅。那一幫老頑固,可是處處針對使君呢。」這是袁滂交待給他的話,讓他帶給韓遂。

韓遂一聽,趕緊拱手說道:「多謝將軍提醒,遂這就返回武威,打點一切。」袁渙微笑點頭,而後韓遂又對韓煒說道:「九曲,你為金城太守,可不能怠慢了袁將軍,為父這就返回武威了。」

「請父親放心。」韓煒插手應命。

又見袁渙想要相送,韓遂一擺手,對他說道:「袁將軍一路車馬勞頓,還是好生歇息一番。遂這就告辭了!」

韓遂攜馬騰跟八部將,翻身上馬,即刻啟程返回了武威。

韓煒打眼觀瞧袁渙,但見他身穿大漢制式的魚鱗甲,方口領,衣襟對開,鎏金為飾,極為華麗,堪比張溫那一身。甲片錯落有致,金光爍爍,用上好的牛筋組編而成。可謂魚鱗甲之中的上品,但跟他極為不相稱,因為有些瘦弱,支撐不起這一身華麗的盔甲,頗有些暴殄天物的意味。

袁渙生的清秀,若單看相貌,根本無法跟中郎將三個字聯絡在一起。他也明白韓煒在看什麼,旋即笑道:「公子,這盔甲乃天子所賜,故而不甚合身。倒是有些沐猴而冠了。」

沐猴而冠,比喻虛有其表,形同傀儡。這四個字一齣口,讓韓煒深表同情,確實,袁渙這個護羌中郎將,名不副實。旋即說道:「大兄言重了,在涼州若是有誰敢衝撞於你,我韓煒第一個不答應。」兄弟相稱,無疑拉近了二人的關係。

袁渙灑脫的一笑,也明白如今袁家跟韓家密不可分的的關係,也順勢說道:「有賢弟此話,愚兄就放心了。」

韓煒見袁渙跟自己心照不宣,便不再提及此事。又熱情的介紹道:「此乃閻忠先生,金城郡丞。」

「西涼大賢,德孝先生!後生有禮了!」袁渙躬身施禮。

閻忠趕緊攙起來,說道:「將軍不必多禮,忠,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

「此乃金城長史成公英,軍中喝號:蒼狼。」韓煒又介紹。

「久仰蒼狼先生大名。」顯然,對於生擒了自己父親,並且拳腳相加的惡徒。袁渙抱有深深的敵意,他臉色陡然生變,收斂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