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兵不厭詐賺張溫

韓遂看著兒子離去,心裡再次默默讚許一番。少時,成公英便挑簾進賬,也不見外,徑直坐在韓遂下首。

「元才,公子其志何如?」韓遂撫須問道。

成公英如實說道:「公子其志遠大,敢為逐鹿中原!」

「好啊,我韓文約有子如斯!不管他能走多遠,我都會竭盡全力的支援他。元才,你一定要好生輔佐公子,不要讓我失望,明白嗎?雖然九曲身邊有閻德孝相輔,但我還是怕他不盡全力。唯有你可讓我安心啊!」韓遂語重心長的說道。

成公英單膝跪地,斬釘截鐵的說道:「請主公放心!英,此生定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韓遂攙起他來,說道:「整日里就會把死掛在嘴上,你雖非我親生,卻是我一手帶大,我視你為己出,你若死了,我豈不是肝腸寸斷?」

成公英頓時鼻子一酸,熱淚盈眶,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行了,別像個孩子似的,從小你就愛哭。來說說此次隴山之行吧!」韓遂為成公英擦拭著眼淚,說道。

韓煒回了義從營,閻忠、趙雲、馬超、馬岱、龐德、楊駒都已經迎接了出來。十三部湟中義從紛紛搖旗吶喊,連連怪叫,熱烈歡迎韓煒歸來。

「多謝諸位相迎,多謝了。」韓煒朝著眾人抱拳拱手,行了注目禮。

趙雲率先開口:「小師叔,別來無恙。多日未見如隔三秋,我跟弟兄們可是為你牽腸掛肚呢!」

不等韓煒開口,馬超就嗆火道:「哼,子龍將軍怕是多慮了吧!有我在兄長身邊,定然是萬無一失。」

趙雲被噎了一句,卻很大度的微笑說道:「錦公子的手段確實不凡,雲,卻是多慮了。」

錦公子三個字看似褒獎,可卻從趙雲嘴裡說出來,馬超就覺得彆扭。心中暗道:怎地別人都叫超公子,就你趙子龍如此叫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趙雲也喜錦衣白袍,這錦公子恐怕是有意奚落與我。想到此處,就要反唇相譏。

韓煒就知道二人見面便不會風平浪靜,但這也並不是什麼壞事,二人也可藉此互相激勵。他即刻說道:「哈,諸位,都別杵著了。咱們進帳再敘。」

馬超無奈,蔑視了趙雲一眼。趙雲依舊是笑臉相迎,讓馬超反倒無所適從了。二人一左一右跟在韓煒身後,進了軍中帳。

進帳之後,韓煒與諸人吐沫橫飛的講述了隴山經歷,聽得馬岱躍躍欲試,聲稱下次若有機會,一定要跟在韓煒身邊寸步不離。韓煒欣然答應了他的要求,又談論了半晌其他事宜,如收服盧水胡一事,閻忠建議由成公英出馬主持,眾人也是不約而同的附議。最後,韓煒讓諸人各自回營歇息,只留下趙雲、馬超、閻忠三人。

依舊是如何應對張溫這件事,閻忠率先提出疑慮:「公子想要放走張溫,恐怕不易。若他堅守不出,如之奈何?」

「哈,先生不必憂慮。我自有辦法讓他出城,只要他出城,一切都好辦了。」韓煒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閻忠淡淡一笑,說道:「那忠便靜觀公子施為。」

翌日,韓煒只帶了趙雲、馬超二人前往城下叫陣。張溫上城觀之,不屑的一笑,指著城下三人說道:「豎子,休要用計誆騙老夫!雕蟲小技,便想賺我出城?無異於痴人說夢,弓弩手,亂箭齊發!」

遮天的箭雨傾瀉而下,韓煒三人執起兵器格擋,毫髮無損。而後韓煒笑道:「張車騎,還是開城一戰吧!我等只有三人,城中數萬兵馬,難道還怕了區區三人不成?在下此舉便是要以三人之力,力戰張車騎全軍,而為此揚名。還請張車騎成全在下這個不情之請!」

張溫大袖一甩,轉身下了城關,並且嚴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戰。還告訴城上守將不要放箭,免得浪費了箭支。

第二日,韓煒依舊是帶著趙雲、馬超前來,不過這次來到了西門。但張溫依舊不肯出城,未果,韓煒復回營中。

第三日,照舊如此。這回韓煒開始罵陣,句句誅心,把張溫貶得一文不值。城上守將稟報張溫,張溫呵呵一樂,說道:「任由小兒去吧,本將軍固守不出,他奈我何?」

第四日、第五日依舊如此。城上的將士們有些沉不住氣了,開始罵回去。可他們怎麼能罵過韓煒?便開始紛紛弓弩伺候,可豈能傷到了他們三人?

如此以往,連續半月有餘,城中流言蜚語四起,都說張溫膽小懦弱,人家三個人叫陣,而且把全城守將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邊,還要做縮頭烏龜。這便大大影響了城中守軍計程車氣,使得張溫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翌日,張溫旋即派出大量斥候偵查周邊三十里內山野之中,確認沒有伏兵的跡象。這才覺得是不是韓煒故弄玄虛,有意挫傷自己計程車氣。

張溫,動心了。若是能擒下韓煒,那便有可能重傷韓遂軍計程車氣,如此一舉殺出,或許還能大獲全勝。

而張溫這次大規模的斥候活動,已然被韓煒獲悉,他就是故意為之,讓張溫放鬆警惕。此時,他兵不厭詐的將伏兵暗中埋伏好了,只等張溫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