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兵不厭詐賺張溫

張溫被困於隴東,韓遂城外三十里處紮下大營,連綿十餘里。各部將領連日圍堵城門,不停勸說其出城投降。可張溫豈是輕易投降之輩,適逢城下有韓遂部將勸降,便亂箭齊發。梁興、候選二將還中了箭傷,這嚴重影響了韓遂營中士氣。將士們都很不理解韓遂此舉,為何不下令攻城呢?

韓遂很清楚,張溫不能在死在自己手裡。若是殺了一個大漢位列三公的大員,況且張溫還是車騎將軍。那他就徹底跟漢室結仇了,一旦黃巾之亂徹底平定,漢廷騰出兵力,很可能會大舉攻伐西涼,絕對不會放任韓遂在涼州肆意妄為。

韓遂也多次問計閻忠,閻忠也與他不謀而合。閻忠陳述厲害:「文約公,那張溫萬萬不可喪於你手,否則將有滅頂之災!」

「德孝先生此言,遂,豈能不知?可這隴東存糧足夠張溫支撐一年,而我部糧草匱乏,舊戰不得。況,營中士氣低迷,都想手刃張溫。這可如何是好?」韓遂攤開雙手,無奈道。

閻忠獻計道:「唯有公子至此,才能化解此事。想公子奇襲張溫輜重營,乃此戰首功。近日來,營中將士都對公子口口相傳,無人不稱道其功績。若張溫從他手裡逃脫,想必營中將士也不會有甚怨言吧。」

「哦?妙哉,先生一語將我點醒,怎麼把吾兒九曲給忘了。」韓遂點了點頭,擊節說道。

無巧不成書,說韓煒,韓煒就到。但聽得帳外旗牌令官高聲喊喝:「九曲公子歸營!」

韓遂跟閻忠相視而笑,點了點頭。只等韓煒入帳了。

只見韓煒攜成公英、馬超三人雄赳赳氣昂昂朝來至軍中大帳,三人單膝跪地,齊聲說道:「我等拜見主公(父親)。」

「哈哈,請起。」韓遂很開心,笑著望著韓煒。

三人起身跟閻忠一拱手,紛紛落座。韓遂又說道:「我兒斷敵糧道,大捷而歸。理應為你接風洗塵啊!」

「父親不必如此,如今營中糧草匱乏,如此鋪張,恐怕不妥。還是作罷,免得軍心不定。」韓煒認真的說道。

眾人聽罷,頻頻點頭。韓遂也是朗聲大笑:「我兒明理,幸甚至哉。好,就聽你的。」

韓煒此時起身說道:「諸位,我有話與父親單獨相談,還望諸位見諒。」

閻忠率先起身,一拱手,帶著諸人退出帳外去了。

韓遂見諸人退走,便笑道:「哦?這還真是湊巧,為父也有要事與你相談,不想卻被我兒捷足先登。如此,還是九曲先說吧。」

「父親,兒有個不情之請。」韓煒說道。

韓遂沉吟片刻,旋即說道:「你我父子不必如此,儘管說來。」

「兒想把張溫放了,但怕父親不允,再者怕營中將士多有怨言。」韓煒如實說道。

不成想,這可說到韓遂心坎裡去了。韓遂隱忍笑意不發,眉頭緊皺的說道:「茲事體大,張溫確實不可輕易縱之。」

韓煒將私自放走袁滂之事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又告訴韓遂,如今張溫不可輕動,否則袁滂恐怕很難在朝中說上話。

韓遂終於忍不住笑意,拍案而起說道:「哈哈哈哈,吾兒與為父不謀而合。」

韓煒看著韓遂大笑,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覺得韓遂確實有遠見。韓遂又將與閻忠商量的計劃告訴了韓煒,韓煒自然欣然答應下來。

一切商量停當,韓遂又說:「九曲啊,若是袁滂此次能在天子面前進言成功,那西涼從此便可無虞。」

韓煒點了點頭,卻心道:果然啊,老爹還是想偏安一隅,只是做個涼州王呢。思量間,言道:「父親可與朝廷下書,若是能洗清反賊之名,那我部兵馬便為朝廷清剿了北宮伯玉一眾羌胡,這也是咱們的誠意。」

「嗯,我兒說的不錯。北宮伯玉必須要除之而後快,否則為父寢食難安。」韓遂橫眉怒目,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也是韓煒第一次見韓遂如此猙獰的面龐,當真是梟雄本色盡顯。他接著說:「兒到時願為先鋒,為父親斬將奪旗,平定羌胡。」

「善,大善。那明日便依計而行,張溫之事,我兒要慎之又慎。我觀你那湟中義從,各個嗜殺,可別出了差池!」韓遂又囑咐道。

韓煒躬身施禮,說道:「請父親放心,我這就去義從營一趟。兒,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