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河川塢義釋袁滂

王雙頭前引路,袁滂緊隨其後。兩人兩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此時,寨門後閃出一個人影,言道:「公子此舉甚妙,袁公熙乃天子面前的紅人,能與他拉上關係,在朝中也算有了一顆大樹可以依靠。」說話的,正是成公英,他不知何時便潛在了寨門處,將韓煒的動向看得一清二楚。

韓煒見是成公英,淡淡一笑說道:「先生慧眼如炬,竟能看出我心中所想,佩服。」

「公子過獎了。如今大勢已定,在下也要去喝一杯了。」說著,成公英悠閒的往篝火旁而去。

韓煒看著成公英的背影,心中不免一寒,怎麼覺得成公英走路沒有聲音呢?又細細琢磨了一下那種感覺,讓他聯想起兩個字:刺客!對,就是刺客。他暗暗嘀咕道。再轉念一想,這傢伙難道是在監視我?不會的,可能是我多心了。

這一夜,韓煒很輕鬆,也很開心。東漢的酒,度數不高,可這河川塢的酒卻是山泉與野果釀製,後勁很足。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他們這一群人,幾乎把河川塢的藏酒盡數喝乾,不過郝平也是很慷慨,一罈接一罈的供應著。

翌日,宿醉未醒的韓煒被馬超叫醒,成公英帶來了韓遂送來的捷報,前來報捷之人,正是義從營司馬,楊駒。

楊駒興高采烈的說道:「公子,子龍將軍帶領義從營的弟兄大獲全勝,張溫糧草不濟,兵敗隴東,被困城中。主公叫我前來轉告公子,可以前往隴東大營相見。」

「好一個是常山趙子龍!超弟,子龍與你可謂西涼雙雄呀!」韓煒也是興奮不已,對馬超說道。他完全忘了二人還在暗中較勁。

馬超冷漠的「哦」了一聲,便不再言語。韓煒此時才覺得尷尬,旋即說道:「先生,咱們可以啟程前往隴東了。」

成公英微微一笑,便下去集結兵卒,準備前往隴東與韓遂會師。韓煒又叫郝勇留在河川等王雙歸來,也好讓王雙幫忙安置日後將河川郝氏舉族遷往榆中一事。

兩日後,放下韓煒等人到了隴東不提。單說袁滂與王雙,二人也到了左馮翊治所高陵縣,只因袁滂之子袁渙乃為高陵都尉,故而來此。

但見袁家父子相會之後,王雙一勒嘶韁,座下駿馬唏律律一聲長嘶,而後說道:「袁公,護送你的使命已然完畢,在下告辭了。」說完,便絕塵而去。

袁渙看著王雙離去,看王雙的騎術,以及掌中那把大刀,便知道此人絕非普通將領,在暗暗讚歎王雙是一員猛將的同時。又問袁滂:「父親,此乃何人?」

「此人名叫王雙,表字子全。乃西涼九曲公子的親衛曲部督,正是西涼的上將。」袁滂一邊撣掉衣衫上的塵土,一邊說道。

袁渙豈能不知九曲公子乃為何人?驚訝的問道:「啊?父親怎會被反賊相送?」

袁滂將一根手指放在嘴邊,說道:「噓,禁聲。莫要聲張,此事說來話長。且去你府上相談吧。」

父子二人回了府邸,袁滂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將事情始末一一道來。

袁渙聽得驚為天人,不禁說道:「若是父親被韓遂所擒,豈不是凶多吉少?」

「正是啊,就算能復還。也是以戰俘之身,為父就要揹負這汙名一輩子了。你的仕途恐怕也灰暗無光呀!」袁滂感慨的說道。

「那父親真要上書天子不成?要為那韓遂洗清謀反的罪名?只是天子這裡,作何交待?」袁渙不是很理解。

袁滂撫須輕笑,無奈的說道:「當今天子為父還是很瞭解的,此次返回雒都,便捐出一個司徒,想必天子定然會龍顏大悅。如此,再進言之,事半功倍。韓煒的恩,為父不能不報,否則良心難安呀!」

袁渙點了點頭,又為袁滂斟滿一杯酒。他覺得自己的父親此次從西涼返回,看開了許多事情,比如捐官。袁渙不止一次的奉勸袁滂,要他買一個三公之位,可袁滂每次都大義凜然,言辭犀利的拒絕。

袁滂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說道:「曜卿(袁渙表字)呀,若為父百年之後,你覺得前途茫然之際,就去投奔西涼,為韓煒效力吧。他定然會厚待於你,切記為父所言,不可肆意妄為!」

袁渙不明白父親此乃何意,可也不敢問,只能恭聲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