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韓公子架鷹牽犬

涼州,作為東漢後期最主要的戰區。其經濟價值和戰略價值同樣重要,就經濟而言,絲綢之路哪怕是斷絕殆盡,也是不可多得的龐大商路,對於貿易而言是極其重要的。烏孫、龜茲、疏勒、鄯善等西域小國,都會前來涼州經商。涼州各郡的市肆也是熱鬧非常,幾乎可以買到想要的任何東西。

流通最火的商品,除了馬匹,就是獒犬了。也有販賣獵鷹的,大多以武威金雕為主。說是賣鷹,實則是這些外族為了生存下去的想出的一條門路,因為一旦你要買一隻獵鷹,那麼就要連訓鷹人一起帶上,給人開工錢。什麼時候失去興趣了,自然可以辭退這鷹把式。當然,也有富戶一直養著,畢竟多一個下人而已。

韓煒帶著眾人來到了切近,顯然這武威金雕是被拿來做雜耍賺錢的,那訓鷹人表演完過後,開始下場收錢。這收取的賞錢,自然是富裕的多給,貧窮的少給。不過,再少也要給上一枚五銖錢。畢竟,能閒的沒事兒看錶演的都不會被生計所困。

訓鷹人來到韓煒這裡,姿態謙卑,頭也不敢抬,可聽到銅鑼內「哐啷」一聲,用餘光一掃,赫然是一錠銀塊,看那成色能換不少貫五銖錢。

「多謝公子打賞,你們大漢王朝果然許多慷慨之士。」這訓鷹人一口生澀的漢話,而他敏銳的察覺,商機來了。

圍觀之人見表演結束,自然散去。韓煒問道:「鷹把式,你這鷹馴了多久?」

「小人是龜茲人,自幼便在涼州混跡,這金雕還是雛鳥之時,便跟著我了。匆匆算來,也有十多年了。」這鷹把式說道。

韓煒點點頭,又問道:「我想買雛鷹,你這裡可有?」

鷹把式眼中閃過奸猾,稍縱即逝,即刻說道:「自然有,不知公子要用幾年?」能跟在這樣的富家公子身邊,他自然是希望韓煒用的越久越好。

任清風此時說道:「你這蠻子,聽不懂我家公子的話嗎?既然是買,自然是無限期的。快快把貨拿來,讓我家公子看看。」

「哎呀,小人愚鈍,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鷹把式連連賠笑。他知道任清風的名頭,那可是金城韓府的大管家,那這公子自然是韓家的九曲公子。旋即不敢怠慢,即刻從身後的行李中拿出一籠子雛鷹,裡面有四隻雛鷹,兩隻一對,一雄一雌,擺在了任清風面前。

韓煒這才明白,原來外族在涼州總是比漢人低一等,任清風對這龜茲鷹把式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於是,韓煒決定不再說話,自己剛才也是太客氣了,還是讓任清風與其討價還價。

任清風拿起籠子,仔細端詳一番,便說道:「這鷹崽看起來可不太精神呀!」此話一齣,自然是要砍價了,果然是老生意經。

「風總管,這可是小人悉心餵養的,絕不會有差錯。你看看這毛色,再看看這個頭兒……」鷹把式急忙解釋。他做了這些年生意,也明白這是在砍價,但總不能放任不管,讓任清風掌握主動權。

可任清風不會買賬,說道:「哼,分明實在唬我。你看看,這一隻萎靡不振,那一隻爪子都伸不直……」

一旁站著的韓落自然對飛禽很是瞭解,悄聲對韓煒說道:「公子,風管家說的不對呀!分明是不懂金雕,這四隻雛鷹可是好的很!」

韓煒笑而不語,把單指放在嘴邊:「噓,阿落閉嘴,等會再給你解釋。」

鷹把式漢話本就不流利,也不想跟任清風作口舌之爭。更何況他知道,等跟在了韓煒身邊,好生馴鷹,工錢自然不會少。就不在意這細枝末節了,幾隻雛鷹而已。這幾隻雛鷹若是他自己餵養,不但開銷很大,而且費時費力。再有就是,萬一眼前的韓煒不悅,轉身而走,那就得不償失了。

鷹把式一咬牙,一跺腳,滿臉肉疼的說道:「您開個價錢吧。」

「五百貫,不能再多了。」任清風不屑的說道。

這簡直無情,還不如去搶。就連韓煒也看不下去了,在心中說道。

鷹把式瞪大眼睛,一時語塞:「這簡直……簡直是」還沒說完,只見任清風對韓煒說道:「公子,不用非得養武威金雕把?別的獵鷹也很不錯,我認識有販玉腰的。雖然不及金雕個頭大,但也小不到哪裡去。」說完,就拉著韓煒轉身欲走。

玉腰,又叫玉帶海雕,體形一米多,展翅也將近兩米了,棲息在阿其克庫勒湖,個頭兒僅次於武威金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