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死還是活?

歐青謹見夏瑞熙糾結的模樣,輕聲道:「沒事,我去瞧瞧。你就和玉姑安心地坐在這裡等。」

夏瑞熙拿眼瞟瞟自進了屋就一直坐在牆角打坐,裝聾作啞的玉姑,微微嘆口氣。有什麼法子,再急還不是隻有等。夏瑞蓓若是真的跑了也就算了,怕的就是她又出什麼意外。

歐青謹出去就不見回來,夏瑞熙等得不耐煩,立在窗前把窗子開啟一條隙縫,往外探,透過窗縫,只見歐青謹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輕聲說話,不多時,那男人行了個禮去了。歐青謹立在院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夏瑞熙便輕聲喊他:「外面冷,你傻站著幹嘛?」

歐青謹這才回過神來往裡走:「人找到了,很快就到。」

正說著,玉姑突然站起身來:「外面有人來啦,大概就是你等的人。我到外面去瞧瞧,完事了喊我。」也不等答應,自己就先出了門。

果然不過片刻,長壽就引進一個身穿黑色兜帽披風的女子來,正是夏瑞蓓。

歐青謹低聲道:「等會兒,你務必勸她,凡事多想開些,多往好的方面想,忍得,讓得,儘量不要惹事,儘量好好活下去,其他的讓她不要操心。」

夏瑞熙覺得他的神色有些不對,正想問他到底怎麼了,夏瑞蓓的腳步聲卻已經在門口響起,只得停下話,上前給夏瑞蓓開門,迎她進來。

夏瑞蓓把兜帽取下,望著夏瑞熙淡淡一笑。

夏瑞熙有些緊張地拉她坐到炭盆邊。一握住夏瑞蓓的手,她就有些心酸,那隻手瘦得只剩骨頭,冰冷刺骨,她情不自禁地就往夏瑞蓓的頭部望去。好像是傷在鬢角還是什麼地方吧?也不知留下疤痕沒有?

夏瑞蓓的頭髮梳得很光潔,臉白如玉,並看不出什麼來,可見是傷在頭髮下。夏瑞熙鬆了口氣,不影響面容就好。夏瑞蓓無所依仗,再沒了美貌,只怕趙明韜更冷落欺凌她,成王府所有人都可以踩到她頭上去。

夏瑞蓓意識到夏瑞熙在悄悄觀察她的舊傷,神色有些冷淡,垂下眼,端了熱茶,輕輕地吹,並不先開口說話。

夏瑞熙斟酌著該怎樣開口,既表達自己的關心,又不至於讓夏瑞蓓反感。

歐青謹見情形尷尬,找了個藉口出去,把空間留給姐妹二人。

沉默良久,夏瑞熙道:「蓓蓓,上次的事,謝謝你。」先道謝吧,道謝是個不錯的話頭。

夏瑞蓓慢條斯理地飲著茶,輕笑一聲:「你今天花這麼多心思尋我來,就是專和我道謝的?如果是道謝,你回來多久了?怎麼也不見你上門?謝禮呢?」

夏瑞熙頗為尷尬:「我一直都記掛著你,只是沒有法子。現在才有機會,你……怎麼樣?」她和夏瑞蓓,總是說不上幾句話就要吵鬧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怎麼樣?還能怎麼樣?自作自受唄!」夏瑞蓓自嘲一笑,眼下的青影顯得更深了。她的傷痛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能公諸於眾,否則就連最後的一絲尊嚴也無法維繫。

夏瑞熙並不在意她的態度:「蓓蓓……其實爹和娘……」雖然夏老爺夫婦嘴裡不說,姿態也夠強硬,但其實心裡還是記掛著夏瑞蓓的。

夏瑞蓓揮手打斷夏瑞熙的話:「不用多說。我知道,是我自己心情不好,難免遷怒於人。見到你,其實我很高興。孩子還好吧?取了什麼名?聽說是個男孩子?」她其實很想靠在夏瑞熙的肩頭痛哭,但她們從來不曾如此親近過,距離隔得太遠,無法靠近。

夏瑞熙見她臉上那抹尖酸終於被沉靜取代,由不得鬆了一口氣,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是,叫信達,他爺爺起的名。很乖,愛笑,長得像他爹,就是頭髮不太好,改天天氣好,我抱來給你瞧。」

「好。」夏瑞蓓心裡瞭然,改天天氣好,不過是客氣話罷了,二人見了這一次還不知下一次是何時呢,哪裡又會有機會見著孩子?她從懷裡摸出一隻錦囊遞給夏瑞熙:「一對明珠,算是勉強拿得出手,拿去給他鑲個如意吧。我本來還想給他打個金鑲玉的長命鎖,可是你也知道,我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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