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楠想了想,也就收下:「將來我還給瑞昸。」
「隨你便吧,不過不要當成負擔。」夏夫人抱過孩子:「她還是不消停?」
夏瑞楠道:「能消停麼?孩子的事情,她覺得她失了面子,三天兩頭的鬧,變著法子折騰。」
夏夫人嘆口氣,眼圈紅了:「你再忍忍吧,你三妹那樣,我不也得忍著麼?」夏老爺回來就瞅了個空,把香兒和蘭兒兩個丫頭交給她處理,順便把夏瑞蓓的事情也說了,夏夫人又是生氣又是難過,可人多事多,她也不能表現出來。
夏瑞熙趁機正色道:「娘,您和爹是怎麼打算的,也該和蓓蓓好好說說,她這樣一直鬧下去,也不是法子。」
夏夫人皺眉道:「今日事多,也晚了,明日再說。」便把話題扯開:「熙熙,我叫你來,是要跟你說,你的嫁妝我已是備下了,還差一些繡品衣飾,要你自己做。時間緊迫,你歇兩日就開始做吧?除了你奶奶那裡,不必日日都來和我們請安。」
正說著,有人來報,說是武夫人派人來接孫少爺回家去,讓大少爺和少奶奶多耍會子。其實武夫人就是喊兒子兒媳回去的,偏生只說接孫子回去,這樣彎酸的性子實在是令在厭煩。可以想象夏瑞楠平時和她打交道,得有多難。
夏瑞楠也不多說,告辭了家人,跟著武子安上了車,揹著人偷偷把銀票塞進武子安手裡,抱著孩子默默流淚。武子安看著手裡的銀票,又看著委屈萬分的妻子,愧疚無比,卻別無他法,只能攬著夏瑞楠哄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負你。」
夏瑞楠一走,夏老夫人連聲呼累,先就走了,接著眾人也散去。夏瑞熙辭過夏老爺夫婦,自迴雪梨小築不提。
夏瑞熙老遠就看見一個打扮整齊的丫頭獨自提了一盞小紅燈籠,立在雪梨小築門口東張西,聽見眾人的腳步聲就激動地伸長了脖子看過來,確認之後,瘋了似地跑過來行禮,扶著夏瑞熙往裡走:「小姐,奴婢想狠您了。」正是半年多不見的良兒。
夏瑞熙笑道:「良兒,你的傷全都養好了?」
良兒笑得見牙不見眼,特意嘣跳了幾下給夏瑞熙瞧。她這段時間日子過得愜意,夏瑞熙不在,她每日里只需監督著粗使丫頭把房裡院子裡打掃乾淨,花草調理好,再幹些夏夫人臨時分派下來的零碎活計,吃得好,睡得好,凡事不操心,自然養得白白胖胖的,個頭也長高了一截。
今日夏瑞熙回來換衣服時,良兒被派去廚下幫忙,等她回來,夏瑞熙又去了前院,就一直都沒見著夏瑞熙。現在她簡直就是喜不自禁,一迭聲地問夏瑞熙洗不洗澡。說自己早就把熱水備好了,在床上鋪的是新曬的被子,送過來的造行禮也打整好了,又指著院子裡的花花草草說是她帶著誰收拾的,問夏瑞熙喜不喜歡等等嘰嘰呱呱地說了一大長串。
婉兒道:「良兒,黑燈瞎火的,小姐哪能看得清楚?小姐累了一天,沒精神聽你嘮叨。」
良兒吐了吐舌頭:「小姐白日里不是看見了嗎?人家看見你們高興嘛。」
婉兒撇撇嘴,暗罵一聲馬屁精。
夏瑞熙洗完澡,換了衣服,吩咐婉兒把她在京城裡買的小玩意拿出來賞給自己院子裡的下人,或多或少,包括看門的婆子也是人人有份,雪梨小築裡的諸人俱都是歡喜不已。
趁著婉兒忙亂,良兒過去給夏瑞熙梳頭:「小姐,奴婢這段時間學會梳頭了,您試試手腳輕重可合適?明日您再瞧瞧梳的髮式可好。夫人特意請了師傅來教我的,說是將來小姐出閣了,梳頭的活兒就交給我了呢。」
純兒正在收拾夏瑞熙的衣服,聞言瞧了良兒一眼,也不吭氣,繼續箱子裡的衣服拿出來分門別類地放好。
婉兒卻變了臉色,給夏瑞熙梳頭的活兒向來是她在做,沒想到她離開這段時間,夏會人竟然另尋了梳頭師傅來教良兒,這是不是說明她以後沒機會和夏瑞熙一起去歐家了?放著她這個從小跟著的丫頭不用,偏要一個才來一年都不到的小丫頭,這不是打她的臉麼?不由既委屈又難堪。
夏瑞熙知道婉兒心裡不舒服,便道:「婉兒,你做完手裡的事過來一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讓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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