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楠的眼淚一下子冒出來,止也止不住了,夏瑞熙慌了神,忙騰出一隻手擁住她,輕拍她的背:「別哭,有什麼好好說,你別哭啊。」
原來武夫人說夏瑞楠不會帶孩子,非抱到自己房裡去養,孩子吃住都在她房裡,就得過去,月子裡也是一樣。這樣來回折騰,折騰的夏瑞楠也沒做好,恢復得很差,兩個多月了惡露還沒乾淨。武夫人又趁機往武子安屋裡塞丫頭,氣的夏瑞楠哭了無數場,又不敢讓夏夫人知道,人前人後,還要強作笑容。
這大概就是極品惡婆婆了,如果是換了其他女人,夏瑞熙還會懷疑是不是這兒媳婦真的不招人疼,可夏瑞楠的溫婉善良實在是有目共睹的,她所欠缺的,恰恰就是兇悍。所以才會讓武夫人得寸進尺,拿捏著想怎樣欺負就怎樣欺負。
夏瑞熙氣得胃疼,忍不住說:「你實在太軟弱了,她今天搶你的兒子,明天往你丈夫房裡塞女人,那最後你算什麼?就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莫非你就打算這樣忍氣吞聲的過一輩子?
夏瑞楠擦了眼睛,眉宇間帶一股狠歷:「我當然不會任由她欺負!先前是我身子不好沒法子,想強我兒子,她做夢!」她接過孩子:「你瞧這孩子像誰?
夏瑞熙仔細瞧了,道:「眉眼和姐夫幾乎一模一樣,下巴和嘴是像你多一些。
夏瑞楠冷笑道:「她嫌孩子太像我,一個勁兒地說孩子長得不好看,又因著孩子愛笑,說他笨不會認人,誰逗都在笑。我就覺得奇怪了,莫非這小孩子小小年紀非得像她一樣喪著塊臉就聰明了?不喜歡就算了,和我搶什麼?她不稀罕,我稀罕。」
夏瑞熙卻是明白這武夫人幹嘛要做這矛盾的事情,她又嫌孫子長得不好瞧,又嫌孫子笨,偏偏就要和夏瑞楠搶孩子,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打壓夏瑞楠。因笑道:「我覺著呢,她並非是不喜歡孩子,不過就是想打壓你罷了。想叫你知道,你生了兒子沒什麼了不起的。
夏瑞楠道:「可不是麼?我懷著孩子的時候她百般挑剔我,總嚇唬我說,我若是生不出兒子,就要在給你姐夫娶個二房。等我生了孩子,她一邊嫌棄,一邊搶我兒子。她先前作的那些,我都可以忍,可她萬不該搶我兒子。」
夏瑞熙好奇地問:「你到底做了什麼才把孩子接回來的?」武夫人持家多年,積威甚深,夏瑞楠又自來軟弱慣了,她想要打贏這場翻身仗,只怕是難上加難。
夏瑞南收斂了臉上的憤憤不平之態,認真地說:「熙熙,咱們姐妹二人,姐姐和你說幾句知心話。將來你到了歐家,就是先吃點虧也不要緊,但切記一點,必須把丈夫的人和心牢牢抓在手心,只要他向著你,就什麼都好說,千萬別由著自家性子,把他推遠了。」
夏瑞熙垂了眼:「我知道了。」他當然知道這個很重要,可是,收服那個心高氣傲,悶著做事的男人,她決心是有的,卻沒有底氣。
夏瑞楠摸摸她的頭髮:「歐家那樣的人家,看著光鮮實際上內裡的腌臢事兒肯定不少,他家五代同堂,人丁興旺,妯娌多,沒有一個是善茬,何況,這些年是虧空了的,大家都沒錢,還要死撐面子,更是像餓狼一樣,見著了錢就不會撒手的。歐二夫人雖然厲害,到底老了,我很替你擔心啊,你的嫁妝必然不會少,小心做了冤大頭還被人說你傻。」
「我知道了,姐,還是說你呀,你教我兩招,你怎麼抱回寶寶的?
夏瑞楠得意地眯起眼:「我只是遵循一個原則,心裡再委屈,我不和她吵,也不當著她哭,她說什麼我都答應,笑臉相迎,讓她抓不著我一點錯處。回到房裡,我也不和你姐夫吵,也不說她的不是,我就守著他哭。這哭呢,不能隨便就哭,得選他時間多,心情好的時候再哭,讓他和她鬧去。他再孝順,也得母慈才會子孝?後來公公發了話,罵她沒事找事,她沒法子,只好把孩子還我了。
夏瑞熙道:「法子是好法子,可是她不是更恨你麼?姐夫要是不在家,她總會尋了法子挑你的不是,你不當家,身邊沒有得力的人,又豁不出臉和她鬧,可怎麼辦呢?除非你們能分出來單過,可她又怎會同意?最好就是讓姐夫謀個外地的缺,你帶了孩子跟了上任去,離她越遠越好。」
夏瑞楠道:「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我已經說動了你姐夫,我們瞞著他家裡尋了關係,謀東京府衙的一個缺,算是平調,只要捨得花錢,難度應該不大。現在已經有些眉目了,就是缺錢。本來爹爹給的嫁妝有幾個鋪子,收入不少,可那錢被她看得死死的,我又不敢典當首飾衣服,只怕別他們發現就走不掉了。只能取些平時偷偷存下的私房來用,可實在是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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