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趙明韜是要在她家裡會人的,讓她想法子拖住人等他來,她也答應了,趁著安排夏瑞熙如廁時,偷了婉兒的荷包留住了人。只是夏瑞熙一邊讓人去喊家裡人來接,又堅決要走時,她覺得風險太大,便臨時改了主意,心想,如果人在外面被截住,就和她沒關係了。所以,夏瑞熙硬要出門她沒攔著,出了門後驚遇趙明韜,還想躲回去時,她更是當面就砸上了門。
見門口沒聲音了,人也走了,想來無事,她才安心地把那對銀耳環戴上。哪知這位竟然是一點虧都不肯吃,這麼快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由頭,誣賴她偷了金鐲子,帶著一幫人凶神惡煞地打上門來。
今日之事斷難善了,這婦人後悔之極,可她現在就是想求饒也賠不出那金鐲子來。正在六神無主,夏瑞熙跨前一步低聲道:「金鐲子事小,可你乾的腌臢事兒肯定不少。你今日得罪了本小姐,本小姐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賺昧心錢,無廉恥的賊婆!想來官府一頓板子可以讓你徹底明白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說著狠狠抽了婦人一個耳光,豪門惡女的模樣扮了個十足十。
「這是幹什麼!成何體統!」夏老爺的聲音威嚴地在夏瑞熙身後低沉響起。
夏瑞熙收了手,先和夏老爺輕聲說了個大概,才大了聲音道:「爹,這賊婆著實可惡,您定要幫女兒把金鐲子找回來,再把她送官嚴辦啊。」
夏老爺嚴厲地瞪了她一眼,喝道:「你馬上給我回車裡去!還嫌在這裡丟人現眼的不夠?婉兒留下來把事說清楚就行!」
那婦人見著夏老爺,連哭帶叫地撲過來:「老爺,老爺,小婦人冤枉啊,您可要為小婦人做主啊!」
夏老爺後退了一步,避開她伸過來的手,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男女授受不親,莫要亂摸。起來說話!若是你沒有拿,本人不會冤枉你半分!」
他氣勢威嚴,說話又刻薄,那婦人只被他瞪了一眼,就不敢再放肆,乖乖起身站好。
婉兒眼睛死盯著那婦人耳朵上的銀耳環,添油加醋地胡編一氣,只瞞過了趙明韜在桃林裡堵住夏瑞熙一段。
有夏老爺在此收尾,夏瑞熙還有什麼不能放心的?自收斂了張狂的神情帶了純兒和兩個護院回去不提。
夏瑞熙的身影剛消失在柳樹林中,桃花林裡緩緩走出趙明韜和一個錦衣大漢來。
趙明韜撫了撫袍角:「你有沒有覺得她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那錦衣大漢道:「屬下覺得她沒變啊,性子還是那樣暴躁,一點虧都不肯吃。要說有變化,只是要稍微聰明一些,學會栽贓找藉口收拾人了,但到底還是欠缺著呢。屬下猜想,她這般鬧,肯定是鬧給爺看,表示她不想再與爺有任何瓜葛,只是這鬧得雞飛狗跳的,一點大家小姐的風度都沒有,手段也太幼稚,思慮不周,太沖動,太毛糙。」
「她若是精得像她爹孃一樣,爺還不敢碰呢。」趙明韜沉吟片刻,道:「不對,雖然性子沒變什麼,但我就是覺得她不一樣了。她看我的眼神很陌生,彷彿是真的忘了我,但對我又有著很明顯的害怕防備厭惡之意。若是真的忘了我,不認識我,害怕防備在所難免,可不該如此厭惡。難道上次的事情讓她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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