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笑笑,一副夏瑞熙不上道的樣子:「其實,這裡是交通要道,總會有各色女眷會從這裡經過。人吃五穀,自然有那個需要,可是那邊那個茅廁,實在是太……」她作勢在鼻子下面扇了扇,眼睛覷著夏瑞熙:「同為女人,奴家自然明白各位身份嬌貴的夫人小姐所需,特意讓我當家的花重金修了這個廁所,所幸各位夫人小姐還算滿意,給奴家不少打賞。可是,這本金還沒收起來呢。」
夏瑞熙恍然大悟,感情這是古代版的收費廁所,這婦人挺有商業頭腦的。人家先前就說過她若是滿意,就要打賞的話,她當時急著解決生理問題,也沒往心裡去。讓人家這麼明白地提出來,倒是她的不是了。便笑道:「婉兒,給這位大嫂些謝禮。」
婉兒隨身帶有一個小荷包,就是應不時之需的。笑著伸手去一探,結果臉色大變,尷尬地道:「小姐,奴婢的荷包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掉在車裡或是路上了。」
那婦人笑道:「不急,不急,小姐這樣的身份可不會賴賬,單一雙鞋子的做工就夠我們家吃一個月的,更別說身上的其他金貴東西。小姐家裡的人不是還要來接小姐的麼?不如小姐就在這歇會兒呀,您看,這春天裡的陽光照在身上多舒服,還有這桃花兒,開得多好?」說著真的端出一個凳子來,她話說得好聽,表現出的卻是夏瑞熙不付錢就不讓走的模樣。
婉兒不高興地道:「我們馬車就在前面,你和我們去拿,不會少了你的。」
那婦人笑道:「實在對不住,奴家家中有吃奶的小兒,馬上就要醒了,離不得人。反正有人來接小姐,小姐就等一會兒如何?這林子密,小路多,也免得接你們的人和你們走岔路啊?」
為何什麼事都這麼趕巧?夏瑞熙心裡有些犯嘀咕,也不露出來,反正純兒去通知夏老爺了,想來人很快就會來,她也不怕。她自然是不肯坐的,捱了一會兒,那婦人又力邀夏瑞熙進屋去喝茶。
因覺得這婦人好像千方百計要留她,夏瑞熙坐都不敢坐,哪裡還敢去屋裡喝茶?她只想迅速離開這個地方,眼睛瞟上婉兒耳朵上的銀耳環,靈機一動,「桃花就不賞了,我們還要急著趕路。婉兒,把你的耳環摘下來作謝禮吧?回去我另賞你一對好的。」
聽聞有賞,婉兒高興地摘下耳環遞給那婦人,那婦人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接過:「這太多了,怎麼好意思?」又熱情地大聲招呼:「小姐日後再來光顧啊?」
夏瑞熙只想趕快離開這院子,迅速回去。可腳都跨出了院門,她又後悔了。因為夏老爺遲遲不來,她竟然不敢離開這院子了,純兒只知道她們來了這裡,若是出去後她們出了什麼意外,那可就是無跡可尋了。想來想去,還是原地等待最保險。
她正要回去,一個身影便自桃花林中緩緩走出,正是那位據說已經走了的,青衣玉帶,丰神如玉的明公子趙明韜。趙明韜笑道:「熙熙,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若不是今日機緣巧合,還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見著你。你身子可大好了?我一直都想去看你,可惜沒機會,你不會怨我吧?」
原來是他,看來自己腹痛難忍,婉兒的荷包不見都是他一手炮製的了。這人事先大概不知她會出門,會從這裡經過,想來也是見了她後臨時起意的。
手法雖然粗鄙下作,卻是極有用。試想,除了這個法子,還有什麼法子能順理成章,不露痕跡地把她從夏老爺身邊帶走呢?她看過的小說和影視劇中,皇室的人都是腹黑無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這人能在如此倉促的時間內設計出這一長串環環相扣的計謀,果然是厲害的。
夏瑞熙有些害怕,話都不敢答,迅速回身,打算往院子裡走,結果那扇院門就在她面前「嘭」地關上。她竟然是無路可退,只得死死抓住婉兒的胳膊。婉兒輕聲道:「小姐莫怕,這是明公子,他不會害你的。」
夏瑞熙暗自翻了個白眼,她自然知道趙明韜不會害她,也不敢害她,可她已經「失憶了」,前塵往事都忘乾淨了。像她這樣嬌養的小姐,在這樣的情況下,驟然見到一個陌生男子,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才是正常的。所以她固執地背過身,不肯抬頭,沉聲道:「婉兒你瘋魔了吧?什麼明公子,我不認識。你讓他速速離開。」
不等婉兒出聲,一雙精工細作的靴子停在夏瑞熙的視線內,「你真忘記我了?」
注:據《左傳》記載:西元前581年的一天中午,晉景公姬獳品嚐新麥之後覺得腹脹,便去廁所屙屎,不慎跌進糞坑而死,成為有正式文字記載的第一個被糞坑淹死的君王。
——*——*——*——*——*——*——
最親愛滴親們,看到乃們要求加更的留言,瓦很雞凍o(∩_∩)o~。可是,瓦是兼職,白天要上班班,而且最近年底了,事情很多,經常要加班,目前只能保持不斷更。請親們多多諒解了。鞠躬——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良婿》《司茶皇后》《美人羸弱不可欺》《澹春山》《世婚》《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