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明白了,看來,這一戰下來,看似蒼玄派被滅掉了,實則這個問劍宗損失才是最大,老宗主坐化,方問鏡瀕臨一死,確實是內憂外患。
「這事,為什麼對我說?」陳凡先遲疑了一下,如此問道,陳凡深深看了那白效儒一眼。
不對,有疑點。
老宗主即便年老體衰,出手一次,按理也不到該坐化的時候,怎麼就突兀的暴斃而亡了?陳凡總覺得,這個事情是否有些蹊蹺。
「我們相信莫先生,並且,這個事情,需要莫先生才能做。」
陳凡沉吟了一下,點頭道,「說說看。」
白效儒道,「師尊病體沉珂,已經動彈不得了,而我問劍宗,不能讓此事暴露,天人界上,有一位名醫,人隱居在翠竹峰上,我們希望莫先生能把人請來。」
「請那先生,以遊歷的名義過來。」
「關於這事,我問劍宗上下,沒有一人適合出面,只能請莫先生代為走上一趟了。」
「嗯?」陳凡沉吟了一下,立馬也就明白了,方問鏡將死,問劍宗已經治不好了,只能求助於天人界的人,可是,問劍宗的人如果去請,不管動靜再小,也會被有心人察覺。
老宗主已死,方問鏡再一齣事,問劍宗就完了!
故而,叫陳凡去請人,做神不知鬼不覺。
陳凡思索再三,不禁擰起眉頭,這個事情看上去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只是,自己隱隱約約,總是覺得有什麼環節說不上來。
「這事容我想一想。」陳凡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儘管這明明是舉手之勞,但陳凡必須警惕。
白效儒一抱拳。
「咳咳。」方問鏡又一陣咳血,竟然咳出了幾口汙血,整個人一陣頭暈目眩,再一次昏迷了過去,「師尊,師尊。」白效儒焦急失聲,旋即道,「一來一去,最多五天的行程,再耽擱一下,師尊必死無疑了。」
「算了,顧不了這麼多了,我親自去吧。」白效儒跺了跺腳,著急的道。
「算了。」
陳凡抬了抬手,「還是我去吧。」方問鏡的人品還是沒的說的,至於這事,雖然有所疑點,但陳凡自信,應該應付過來,問題不大。
而這事,自己不接下,於情於理,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莫兄若是能替我把人請回來,救好我師傅,對我白效儒來說,就是再造之恩!」白效儒上前一步,竟然直接給陳凡行了個大禮,跪下,神色之誠懇,即便是陳凡也動容了。
「行了白公子,不就是走一趟嗎。」陳凡嘆了口氣,「我去就是了。」
這走一樣,似乎確實沒什麼風險。
「多謝莫兄。」白效儒極為激動,一陣哽咽,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長條形的盒子,這會遞給了陳凡,「這個盒子裡,裝著的是一卷‘青牛戲水觀想圖’,是請柳青松老先生來的聘禮。」
「行。」陳凡點頭收下,也不多看一眼。
「事不宜遲,我就先出發了。」陳凡搖了搖頭,關於這個事,問劍宗上下,估計都是守口如瓶,自己真是攬了一個爛攤子啊。陳凡搖了搖頭,又看了那方問鏡一眼。
自己稍微耽擱一下,真能耽擱死這個方問鏡。
事態緊急,陳凡也不客套了,拿上東西,直接就出發了,白效儒是感激涕零,一直把陳凡送出了這個山門,回到床榻邊,白效儒身子漸漸溫和。
屋子裡,兩個人,白效儒和方問鏡。
這會,從屋子裡,緩緩傳出來一個平靜的聲音,「師傅,莫先生已經去請醫師了,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您就能痊癒了,師傅,起來吃藥了。」
嘭嘭嘭,十扇木窗,無聲一齊關上。
嘭,大門自行關上。
關上的一瞬間,露出的是白效儒一張詭異的面龐,他正緩緩的端起一碗藥,從一勺子,喂向這個方問鏡,而這個勺子裡,濃黑之色,不知是何物,似乎不善。
更加詭異的是,此事,隔著這個簾子,能看見方問鏡這個身子,像一個木偶一樣,正在筆直的坐起,然後一動不動。
微風吹過,露出這個簾子的一角。
一雙深灰色的眸子,腐敗,空洞,這方問鏡,赫然已經死去多日了!
「師傅,吃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