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狐狸比起來,我對你的哪算是利用啊?絃歌嘆氣,正想著把眼前這群人快快打發的時候,凌悠揚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笑道:"符城主的回答未免太過籠統,你那時沒派人追查送信的人?"
你還真敢問啊?絃歌似笑非笑地瞥著他,眼神中滿是譏誚,"那可能是我疏忽了,忘說了一點,那封密函是我在做俘虜的時候得到的。"凌悠揚,我不拆穿你,你也別給我添麻煩。
冷立的身子不禁一震,目光炯炯,"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要看個人理解了。"絃歌笑得滴水不漏,"我不過是在敘述事實,至於怎麼分析這事實就看你們的了。"
冷立沉默片刻,嘆道:"看來叛徒就在我身邊。雖然情況依舊不明朗,但至少有下手調查的方向了。"他站起身,向凌悠揚謝道,"全靠今日七皇子陪同前來,他日冷立若能順利洗刷冤屈。一定銜草結環,至死不忘。"
凌悠揚瞥了絃歌一眼,淡淡一笑,"哪裡,我不過是跟來湊個熱鬧,也沒幫上什麼忙。"
哼哼,絃歌冷眼望著他,"七皇子,在你們離開之前我要好心告訴你一句話。"
"洗耳恭聽。"凌悠揚不羈笑道。
"你還是放棄和長公主的聯姻吧,否則會有很多麻煩上身。"絃歌盯著他的眼,"強龍難壓地頭蛇,七皇子最好知難而退。"
"哦?"凌悠揚笑眯眯,"符城主反對嗎?其實我也不是非娶楊麗凝不可,若絃歌你願意以身相許我也不反對,相比之下,我更喜歡你。"
冷立腳步一滯,靜靜地站在原地。
絃歌不發一言地望著他,半晌,她別開腦袋,伸手道:"不送,請便。"
凌悠揚也不好繼續調笑,聳了聳肩,便和冷立、皇甫容一起離開。
夜是黑的,月是圓的,絃歌莫名覺得心中有點兒煩。
陸務惜被行刑的這一天,萬里無雲,人山人海。
絃歌坐在主判席上,她對這一天已經等待得太久太久,看到四周黑壓壓的人,她驟然有些茫然,就這樣了嗎?她就這樣贏了?陸務惜就這樣死了?
三十多年前,這個人金榜題名白馬紅衣,是那樣的威風顯赫揚揚得意。今天,這個人蓬頭垢面,是如此的落魄,可惜大勢已去。
唯一不變的,陸務惜無論衣冠如何下場如何,他永遠都是那副倨傲的態度。
絃歌靜靜地望著他,為了防止變故,她派人封鎖了所有道路,她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這場行刑,她不會讓古湘玲有任何機會來阻止。今天,除了皇上的聖旨能刀下留人,陸務惜將不會有任何活路,為了杜絕這最後的可能性,她已派人在宮中纏住惠臨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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