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感謝你對我的信任。"絃歌移開視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如果我是湘玲,面對現在這種情況自然有許多種應對方法,可是,無論哪一個都需要人脈、財力和時間。經過今天的早朝,我發現了她的突破點,如果她真的那麼做了,也將是我感到最棘手的一點。"
符雪遲意外地望著她,很少會有絃歌覺得棘手的事情,她對待再難的問題也是笑呵呵的,整天都是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模樣。
"美人計。"絃歌輕輕吐出這三個字,迎上雪遲震驚的眼,微微一笑,"我看得出來,皇上很欣賞她,也很喜歡她。若她進入後宮,吹些枕邊風,恐怕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怎麼可能?"符雪遲脫口而出。
"怎麼不可能?"絃歌反問,"這也不失為一個快捷的好辦法,絕對能對符家造成重重一擊,到時候,陸務惜就是皇上的岳父了。"
"你……"符雪遲緊緊皺起眉頭,話才說出一個字,就看到不遠處白潛和元瀾走過來,他收住口,沉默地站著。
元瀾的表情尷尬得讓人玩味,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般有口難言,直直走到絃歌面前,叫了一聲"符城主"就沒後文了。白潛皮笑肉不笑,擺明不想說話的模樣,可元瀾那老頭裝啞巴,他只好無奈地開口:"打擾貴府實在抱歉,我在這裡向符城主和符將軍賠罪。"
絃歌的笑容甜得都能膩出蜜來,眼神挑釁,好整以暇道:"冷立應該沒住在我府上吧?"
"當然,當然,本來就覺得不可能。"
絃歌笑得暢快,聲音輕輕掃過他們的耳膜,說話的內容倒是沒半點兒留情,"兩位大人總得給我個交代吧?雖說是皇上的命令,我也理解你們不好抗命。可在這種情況下,比起搜查符府,去調查一下陸家不是更合情合理嗎?"
"是,符城主說得有道理。"
有道理?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絃歌站直了身體,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笑容滿面,"要不這樣吧,我們現在直接去陸家搜查一遍,這才顯得公平,不是嗎?"
去,還是不去?這是你們的選擇。去,你們今天肯定能在陸務惜那裡搜到點兒東西,說不定就直接能搜到冷立;不去,那也好辦,我立刻進宮向皇上請旨,然後再光明正大地去搜查,到時候,還是能搜到東西。
今天,就是明擺著要給陸務惜的案子添點兒實際證據,我就是在這裡提醒暗示你們了又如何?即使我明著說冷立現在就在陸宅,你們又能怎樣?除了老實去搜你們別無選擇。這陷阱是我挖的,你們不跳也得跳!
元瀾是個聰明人,立刻臉色一白,半晌說不出話。
白潛抬起眸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雖說是皇命,可剛才畢竟對符城主無禮了,為顯公平,當然得去陸家一趟了。"
絃歌點頭,"白大人果然上道。"
從出生到現在,絃歌從未來過陸家,沒來過,也沒想過要來。絃歌沒有走進去,即使只是跨進那扇門她都覺得汙穢。她倚在門前,看著士兵們在每個房間進進出出地檢查,突然有想笑的感覺。說到底,她覺得設計園林府邸的人實在很偷懶,幾乎每個大家族都差不多,不是假山就是樹木,不是池塘就是亭臺,根本毫無新意可言。
如果陸務惜知道自己那個討厭至極的親生女兒領兵來搜他家,卻在他家門前想這麼無聊的事情,估計有好幾口血可以吐。他很喜歡自己的府邸,當初他一貧如洗、和陸纖相依為命的時候,陸纖曾笑著跟他說,想住在有山有花有草有水有魚的大宅子裡。後來,他金榜題名,該有的他都有了,她想要的他全能給她,卻還是失去了她。
那時的宅子有山有花有草有水有魚,可是,沒有陸纖,沒有了那個他愛得發痛的妹妹,只剩下他一個人。關在監牢裡的陸務惜從沒了解過絃歌,也從不想了解她,他只想著快點兒讓她死,快點兒讓符家倒臺。
半個時辰後,官兵搜出了一個狼狽的髒亂的人,赫然就是冷立,看上去似乎被逃亡生活折磨得不成人形,連反抗的能力也沒有,並且還搜出一件龍袍,鮮黃奪目的龍袍。
元瀾的神色有些絕望,嘴角抽搐。
絃歌懶洋洋地瞥了一眼,無辜道:"我就說,要搜就應該到這裡來搜。白大人,元大人,那我先走了,接下來就由你們稟報皇上。"
白潛壓低聲音,走到她身旁,低聲道:"符城主,這龍袍也是你塞進去的嗎?"本來只是叛國罪,如今又要多一項了。
絃歌回眸一笑,"白大人可別冤枉好人。"既然要定罪,那就要陸務惜永不翻身,皇上最忌諱什麼,就偏偏讓他犯什麼。
符府。
絃歌回到家,直接就往自己房間走去,疲憊的不僅是身體,連心也很累。她反手鎖上門,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擾,直接就撲到床上想好好休息。
沒想到,身子剛剛觸及床沿,她就被人用力一拉,居然沒發現床上有人?絃歌驚嚇地想呼叫,嘴才張開,對方的唇就壓下來,舌頭長驅直入,挑逗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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