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遇(5)

凌悠揚狡猾的神采在眼中一閃,又仰頭喝了一口,然後伏下身子喂入絃歌口中,清澈潤爽的酒水從口腔滑入,然後順著喉嚨傾流。凌悠揚的舌頭也躥入她口中糾纏追逐。

絃歌面頰緋紅,全身無力。她雖然從不會愚蠢地把貞操和生命相提並論,但是凌悠揚卻是第一個和她這麼親近的男人。春宮圖,她十歲的時候就偷看過,看得臉不紅心不跳,絲毫沒有女兒家的羞澀害臊,只當在看連環畫。十二三歲的時候還女扮男裝哄騙雪遲一起逛妓院;結果,符雪遲滿臉通紅不好意思,她卻大大咧咧地在紙窗上挖個洞,對裡面糾纏的赤裸男女看得津津有味。但是,等到真的和男人在床上做出類似的事情,臉還是像火燒一樣地紅了,心撲通撲通直跳。

凌悠揚寬厚的手掌在她身軀上游走滑動。好冰!絃歌赫然一驚,她低頭望去,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穿,只纏繞著一層一層的白布,傷口都已經上過藥,沒太大的疼痛感了。

"都是我親手包紮的。"凌悠揚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語,"我可是第一次服侍人,都沒有獎賞嗎?"

獎賞?你看光摸光親光竟然還敢說沒獎賞?如果現在是身處歧陽城,如果她現在不是階下囚的身份,如果不是因為身上還有傷,她早一腳踹過去一拳揍過去了。

"七殿下可以從我身上起來嗎?很重。"絃歌笑眯眯地。

凌悠揚不以為意地笑笑,不再糾纏,"你已經昏睡了近兩天,現在感覺怎麼樣?"

絃歌繼續笑,"不痛了。"

"經過你和冷立的那一戰,軍營裡現在有很多人崇拜你、懼怕你。"凌悠揚懶懶地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符城主可謂一戰成名。"

絃歌點頭,嗯,崇拜她是可以理解的,歧陽城裡多的是崇拜她的人。她忽然回神,怔愣道:"怕我?為什麼?"

"冷立麾下計程車兵個個血氣方剛、驍勇善戰,他們一直覺得自己是不怕死的人。"凌悠揚斜眼看著她,"可看到你那天的表現,那才叫不怕死。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那天的樣子有多恐怖?全身是血,臉上居然還在笑!"

絃歌的神色一下子安靜下來,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爹在臨死之前跟她說過這樣一句話:"絃歌,在你倒下去之前,請先想想歧陽城裡千千萬萬的百姓。"

不能輸,不能死。

秀氣的眉毛微微往上一挑,身體上有溫熱的感覺在不斷滋生。絃歌收回自己的思緒,眼珠子轉到他身上,"七殿下,請不要亂碰亂摸好嗎?你說過不強人所難,難道想反悔?"她將凌悠揚肆意遊走在自己身上的那隻手給扯開。

凌悠揚反而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低頭親吻,然後抬眸一笑,"你躺的可是我的床,都不會懷著感恩之心嗎?"凌悠揚的指尖從她的下巴滑到喉頸,酥酥麻麻的,"況且,你在我房間這麼久,若對別人說我沒碰過你,又有誰會相信?"

調情技巧果然是一等一的好。絃歌嗤笑,"我說的話處處都有人信。"這就不用你費心了。

凌悠揚用手指在她臉上描繪出五官,細細碎碎地吻上去,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他在她耳垂處輕輕一咬,惹得絃歌嬌呼,他立即將她的聲音悉數吞進嘴裡。纏綿片刻,凌悠揚放開她的紅唇,魅惑地勾唇,"我不喜歡強迫女人,但是,絃歌你應該也覺得很舒服吧?"

絃歌笑吟吟,"七殿下,你覺得對一個受傷的女人下手是君子所為嗎?"

"我從沒說自己是君子,做君子有什麼好處?"凌悠揚惡意地貼緊絃歌。看著她緋紅的臉蛋,他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絃歌的臉幾乎能滴出血來。流氓!側眼望去,自己散開的長髮和他的黑髮糾葛在一起,道不盡的纏綿悱惻,蜜色的肌膚映襯著他邪氣的神情,她瞬間想到了春宮圖裡的畫面。呸,呸,呸,想什麼呢?!這男人再怎麼魅惑也不能失守,難不成真想被三伯給活活打死?

"凌悠揚,你整日廝混於女人之間,如此行徑,你那皇帝老爹居然還那麼寵你?而且,都那麼多女人了,你這年紀還不娶妻?"她比他年輕且只是個城主,三伯都不住地催她成親,家族裡的親戚輪番轟炸。

聽聞此言,他低垂的妖異瞳孔中精芒一閃而逝,那種銳利幾乎可以刺穿人的心臟,卻又快得讓人覺得是錯覺。只是瞬間,凌悠揚又笑眯眯地輕薄道:"那你猜猜是怎麼回事?如果猜準了,我心情一好說不定直接封你做我正室,如何?今夜還很長,只要你好好表現……

看到他的薄唇又向自己嘴上貼來,絃歌急忙伸手擋住,"我不稀罕。"

"你在扮豬吃老虎嗎?"凌悠揚還是在笑,"和冷立比武時的你可不是這個樣子。"

鵰翎戎裝,玉臂挽弓,黑色的長髮在風中飄然流淌。第一次見到符絃歌就是在那樣遠的距離,他甚至不能看清她的面容,只是將這個姿態深刻於腦海,想忘卻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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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歡記